狗血制造厂

请务必先看这里!
目前躺在MHA坑底,
主食轰出轰。
雷轰百轰,轰爆轰,胜出胜,
雷ABO,生子。
性转看情况。
本人职业肥宅,副业是讲段子,
爱好拆官配,特长拆三对。
感谢你体贴地读到这里,
Plus Ultra!

【轰出轰】幸运钝感


碎碎念:

原作向,明明是主线索存在感却很低的第二颗纽扣梗

略迟钝的轰君,和略怂的出久

轰焦冻第一人称高亮注意!

含有大概这么多(比划)的饭茶饭高亮注意!





1

有些时候自己的同学也不是那么值得信任。

我第三次跑过那个楼梯转角,听着身后的足音逐渐分散淡去,才稍微放松下来,舒了口气。袖口和肩膀处起了褶皱,我把它们拽平――五分钟前上鸣用力地拍了下我的肩膀,然后拉着我拔腿就跑。有一大帮子人要来要我们的第二颗纽扣,他是那么解释的。

……虽然到了分头的时候很明显大部分人是冲着我来的。

凭着对同学三年的了解,即使这样的揣测不太礼貌,但如果是上鸣电气的话,他可能只是单纯地想体验被女生们追着的感觉。形容这种状况还有个成语叫狐假虎威。

不过算了,毕竟是毕业的日子,似乎在这一天许多出格的行为都是可以被理解的,不久前我还看到有人企图给相泽老师编辫子。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从楼道里走出去,一手挡着扣子走向相对安全的,A班大多数人聚集的地方。




2

现在的时间卡在下午与黄昏的交界点上,夕阳的颜色不太明显。

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穿着校服站在这里,我向着阳光眯起眼睛,光线不算强烈,仍然刺得眼球有些酸,但被暖光抚摸的感觉又很舒服。

很微妙,像现在笼在我们身周的气氛一样。我想我嗅到的一丝伤感不是错觉,但是大家都如平常一样吵吵闹闹地开玩笑。上鸣还没有回来,峰田举着他的扣子在四处兜售,很可惜没人收下。我倒是不介意帮他一把,不过对象是我的话他反而不愿意送了吧。

这么说来,刚才那么多人来要都没有给出去的我的扣子,是想送给谁的呢?




3

我站在了一个不错的旁观位,于是把手叉进口袋,沉默地观察起来。

没有人说话的时候我经常这样,倒是并不无聊,观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它会告诉你一些你本来没期冀着得到的答案,和随手翻找找到了丢失已久的物品类似的感受。

啊,那边是饭田,不过现在的状况似乎不适合我去搭话。

丽日站在他的对面,我知道他们关系不错,但是一般情况的朋友一定不会在对话时绷得像根木头,两个人都是。距离比较远,我看不太清楚,猜测的话丽日手里粉色的物件是礼物或者字条。而饭田给出的反应还是非常地饭田,一只手接下以后另一只手开始不停摇动,矛盾点在于他还在以相同的频率点头,不明白他想表达的是哪一重意思。

饭田去朝八百万要了剪刀,我记得他以前还说过“不要把同学当做便利工具”,耳郎也说过,现在看来不那么重要了。他实行的是点头的那一边,把扣子认真地剪下来,然后和一个鞠躬一起交了出去。

有人拍照的话,现在的场景一定是值得珍藏的吧。




4

不得不承认,恋爱气息浓厚的,确认心意这样的画面还是感染到了我,以至于过了好一会我才察觉出不对来。

如果没记错,至少在高一时的丽日是喜欢着绿谷的,没听到别人直接讨论这一点,但我能确定。作为旁观者来说,有些事看得比当事人清楚不少,我指绿谷。话说回来,高二开始的丽日身上就失去了这种气场,我稍微留意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就没再多分精力给这方面。所以现在的情况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讲起来有点拗口,丽日大概不知道我知道她喜欢过绿谷的事。

这个认知带来的,独特而奇妙的专属感和两名好友关系的进展都很让我开心。我在绿谷那里获得的专属感太少了。

提到绿谷就想去找他,代表他心里最高级专属的第二颗纽扣,会给谁呢?




5

冒着被人发现,追上来要扣子的风险,我回到教学楼里,把推测中绿谷可能会去的楼层找了一遍。我甚至在教师办公室门外等了约有五分钟,直到有老师出来才装着路过的样子离开。循着短暂开启的门我向里扫了一眼,欧尔麦特办公桌那里并没有他。

只是单纯地找不到人而已,我却为此感到不安。

所幸下楼来再次走上操场的我在人群中看见了他,毛绒绒的一团绿色,一眼就能锁定,况且今天意外地站在边缘地带。我向他笔直地走过去。

经过这一番日头在向西倾斜了,脚下夕照的颜色鲜艳了不少。楼房边缘的阴影似乎指引着什么,恰好指向我要去的方向。




6

他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颗纽扣,渐行渐近的我注意到他胸口前缺失的第二颗扣子。

有些时候自己的想法自己也解释不通,我希望他玩着的纽扣是他自己的。没有送给别人,也没有收到别人的,从长相上来说他很受欢迎,真的收到某个男生的扣子也不是值得惊讶的事。但我还是要再强调一遍,我希望,最好不要。

没时间去对自己刨根问底,绿谷已经注意到了我,他跟我打了招呼。

我已经记不得是用怎样的台词询问他的了,只记得他回应给我略显慌张的表情。他和我一样不会掩饰情绪,在面肌发达的脸上表情就犹为鲜明。那张脸上掺杂着犹疑,紧张和在最后错觉般的决心,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些汇集起来的行动居然是把手里的扣子递给了我。

他说:“就给你好了。”单手两指捻着它,很随意似的放在我掌心里。

我忘了把手掌收拢,各种猜测冒出来又相继被推翻。这一定不是第二颗纽扣最原本的意思,以我对绿谷的了解,要告白的话他说不定会分析出一本笔记本,认真准备台词,站得笔直地一句一句背。那么是为什么?

差点我就问出口了,看到绿谷的状况时及时地咽了回去。他侧对着我,用手草草梳理着刘海,让它们尽量垂下来挡住眼睛。他的习惯动作里没有这一个,联系之前消失了一段时间,我大概有个能站得住脚的猜测了。告白失败然后把扣子随手送人,是这样的吧。

被当成“随手”的对象,我应该生气的,而我实际上在想的是得到他那样告白的某人,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绿谷保持着沉默,弄他的头发,今天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但我知道现在轮到我来破冰,所以我抬手把一直保护到现在的第二颗扣子拽下来,塞进绿谷上衣口袋。关于这一点也不太明白,送给别人是不行的,而送给绿谷似乎没什么问题。他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向我。

“之前被人追着要扣子,给出去的话不用那么提心吊胆。”我听见自己这么说,也的确是事实。

他脸上定格了一个长时间的错愕,然后缓缓收拢,哦了一声,最后点头。

专属感最高级的物品给了我,没有满足,我只是一个来得正巧,狡猾的人罢了。




7

扣子这样的小物品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来保存,我决定用细红绳把它穿起来,贴着脖颈挂在衣领下。

而我的决定幸运又明智,那根绳的质量很好,有几次去战斗忘了摘下,都没有被磨损断掉或是遗失。




8

二十三岁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大学毕业生,但英雄科出身的我们已经是入社会五年的职业人士。得到永远超前超量的历练,得到群众的信赖与爱,大多数时间朝着镜头,留给自己的空间就被压缩得很小。A班的年度聚餐没有一次全员到齐,缺席最多的是第三年和第四年都没有来的绿谷。

说起来这也是我和他少有的见面机会,我们的事务所隔得很远,只在重大事件和聚餐碰过面。短信也是断断续续的,我们连私交甚笃这个词都够不上了。

我很在意这一点,我很在意他――从第一年开始,意识到了这一点。

流星雨在第二年落下来,他给我打了电话,对面嘈杂的风声人声,我听得最清晰的是他的笑,和比流星雨散布得更广阔的祝愿。

我也许喜欢绿谷――第三年完全没有见面,我划去了也许两个字。

第四年我们一起出了个重要任务,他的力量比高三巅峰时更强,我们互相搀扶着下战场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左臂上新添的疤。躺在相邻病床上的我们聊起近况,那样的气氛像这几年时光的间隔都不存在一般,你来我往有不必言明的默契和熟稔,如同作战时一样。

他告诉我他还是独身,我很开心。

第五年也就是今年,现在是聚餐结束后的第三周星期五,我擅自查了他的排班表,挑准了这个周末约他出来。




9

昨天下班的时候听见了高中生们对于英雄人偶的谈论,他们的消息总是意外地灵通,据说有人上周末出游的时候偶遇了花店里的绿谷,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媒体知道,不然一定又是一筐麻烦的花边新闻掉在他头上。

我那么安抚自己,却没法真正地安心下来。他去花店做什么?由此引发的猜测可不是完全无凭无据。

所以剩下小半天的空余时间里,我都忍不住会去思考这件事。和很久以前的当年一样,我几乎想不起来雄英内装的配色,但我记得那种找不到他的心情,不安,思虑。这一次甚至程度更深,我手攥着颈间的扣子入睡,梦里是绿谷和旁人的春夏秋冬,一切都如婚礼的头纱般白蒙蒙的,只有他的笑容那么真切,似乎又离我很远,若即若离的感觉几乎令人悲伤。

我在凌晨四点醒了,随即无法入睡,攥了大半夜的扣子是冰凉的。

沉默着坐了很久,最后我决定联系绿谷,冥冥中有种预感,如果我没有伸出手去的话,就再也没机会抓住他了。




10

绿谷脸上的棱角更显了一点,口罩和帽子把他包裹起来,一双眼睛在深色镜片下明亮地锁定我。我们徒步走了一公里路,拐进一片偏僻无人的小院,最里头有家不大的酒馆,老板是名退役英雄,对于来到这里的重量级人物见怪不怪。因此这儿也成了英雄们之间公共的秘密。

我只来过两次,和同事一起。他似乎完全没有来过,新奇而兴奋地念叨着什么。

这家酒馆名为酒馆,性质更接近于茶餐厅。里头也做些吃食,饮品同样不限于酒精。我要了小份的面和柠檬水,绿谷则不出意外地选了猪排饭,但饮料却点了草莓牛奶和果酒。

不论是哪一年的聚餐他都没有喝过酒,我问了他却只得到含混的回答。




11

把公式书里记载的个人爱好列在菜单里已经是餐厅的标配了,我吸着牛奶这么想――绿谷把柠檬水拿去解酒,然后把草莓牛奶推给了我。即使我没喝过酒也看得出他不会喝酒,低度果酒才啜了几口下巴就杵到了桌上。

我有点担心他酒后的状况,但和吵闹的邻桌们比起来他实在太安静了,眼睛下垂着视线落在桌面上。我试着叫了声绿谷,反应速度和回答都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的位置是角落里的双人桌,我想试验下酒后吐真言这句老话。

那么,先从最想得到答案的猜想开始:“绿谷,周四去花店了?”

“去了,不过没有买花,买了好养活的绿萝。”他的话没有变少,思路却显而易见地迟钝下来,过了一会才露出疑惑的神色,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用万能的“听说的”回答他,然后刨根问底:“怎么想起来养这些?”如果很久以前在雄英的习惯还能作为参考的话,绿谷没有养花草的爱好才是。

“妈妈不跟我住一块,家里没什么活气。”他食指在桌面上画圆画方,下眼睫弧了一弧,“你看这个位置放一盆,那边也放,就能好很多。”现在算是有点醉鬼的样了,正常的绿谷会在纸上画这些,我佯装听懂地点着头,吸了一口牛奶掩饰舒一口气的样子。

放心了,不如说太好了,因为同时得到的信息还有他现在仍是单身。




12

我们聊起些散碎的日常,偶尔提一提不该属于休息时间的工作任务。酒馆里放着舒缓的背景音乐,桌上有喜欢的食物,面前有绿谷。我很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瞬的美梦。

很可惜在场的各位我都认识,没有时间操控类的英雄。

所以有一些事情,就容不得我一拖再拖了。我叫他出来本来就是为了确认迟到的心意。应该是这样的,可我喉咙紧得没法开口。斟酌了一会,最后以一个擦边球式的问题低空飞过,我问他原本那颗扣子打算给谁。

他摇了摇易拉罐,液体的声音很小,他喝完了最后一口。

然后罐子放回桌上的声音给我们的谈话画上了休止符,绿谷还是那么不会掩藏情绪,双手交握着,指尖时时碰着罐身。他为什么要紧张?五年前我没有答案,今天我希望我的答案是正确的。

而且我也不可否认地紧张起来了,草莓牛奶还剩一点,但吸起来会发出声音,我放下了它。

所在的这张桌子保持着与世隔绝的安静,稍重的呼吸都会搅乱凝结的空气。

绿谷手腕轻轻地摆着,易拉罐里已经摇不出动静,他僵硬而尴尬地把它放在桌上。

“的确是有想给的人……”他含糊地答非所问,“不过现在想想我还是一个人住着比较好。”

“不是你说的家里冷清吗?”我抓着似是而非的希望。

“所以才买了绿萝呀。”

我哑口无言了很久,绿谷没有再说什么,直到我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般来说,英雄都会在同行里找一个伴侣,关系相对牢靠一些彼此之间也能理解……那个人也是英雄吧?”

绿谷点了点头,目光坠进易拉罐的开口处。

他没有直视我却叫了我的名字,问我:“这么说来,你找到你的伴侣了吗?”我才意识到我刚才发问的措辞不是很合适,“找到”这个词与我们断断续续的八年私交相背。

“也不能说找到。”迟到了许久的情感像是追公交的学生开始飞奔,全部,全部都绞成一条线,孤注一掷地投入后半句话里:“毕竟高中时我和他关系很好,只是工作之后离得远了,很少见面而已。”

“如果我要有一个伴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也只能是他。”




13

没有回复。

许久没有回复。

是没有理解吗?我以为自己的暗示已经够明白了。还是说沉默代表着委婉的拒绝,不愿意那么去想,所以努力分析着绿谷的表情。他的眼睛逐渐被下垂的刘海遮挡,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看着他一头栽到了桌子上,额头当地一声,砸出很痛的声响。

好在闹腾的酒馆里没人在意这些,我绕出座位去看他的情况。

摇了几下肩膀绿谷才有所反应,我用右手给他降温,希望能让他清醒一点。不过收效甚微,手还被醉鬼抓过去垫脸。他摸索了半天,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钱夹,塞到我手里,嘴里絮絮地嘟囔着什么。

即使把耳朵凑过去也费了好大的力才听清他的意图,是要我帮忙付钱。热气和酒气蒸得我也有喝醉的错觉。

手还被你压着呢。我尝试沟通,未果。

掌心里托着的脸颊很软,温度和正释放冷气的我比烫得吓人,棱角突出的下颌转折又硌着我的手指。不觉得心动是不可能的,在那之后剩下的就是酸楚。

不管那些,现在把帐付了,再想办法把绿谷送回家才是正事。成为职业英雄之后被迫学习了驾驶私家车,如今已经称得上熟练了。

我单手翻开钱夹,一侧是各种卡,另一侧是照片,便签,名片之类的东西。社交经验告诉我随意翻看别人的照片不太好,但只是粗略地看一下的话――没法说服自己的好奇心。视线奔向那几层透明夹层。




14

第一层的夹层里,安置着一枚纽扣。

它的样式那么熟悉,我此生都不会忘记。




15

我想每个人的一生都至少要经历一次这样的感觉,否则一定是一种遗憾。

心脏在一点点膨胀,心跳逐渐失控,浑身随着跳动泛出泪水般的酸痛。

顾不上什么体贴的风度,我把趴在桌上的绿谷半扶半捞地折腾起来。脑筋在这种时候与感情隔绝似的转得飞快,他一定是故意的,它冷静而雀跃地分析,哪有人会因为喝了这么点果汁一样的酒就醉倒,装醉,迂回地展露出心思,绿谷的手段笨拙又拙劣,也只有更加笨拙的我才会发现不了。

“绿谷,你没醉吧?”

手指忙乱地烫痛皮肤,我从领口里捞出那颗红线穿起的纽扣。

“绿谷,你看看这里。”

他抬起头来,满脸通红,眼睛分明是清明透亮的。




16

后来的事我记得不怎么清楚,是怎样结账出门,又是怎样找到轿车停靠的地方。我们大力牵绊着彼此的袖子,滚进轿车后座亲成一团,炙热的酒气熏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用亲这个字比较抬举我们的吻技了,两个完全零经验的人更像在互啃。我确信我和他都醉了,即使我一滴酒都没沾。因为不论绿谷做什么,胡乱咬着我的下嘴唇也好,用力箍着我的脖子也好,痛也好痒也好,我全部都为此高兴得要命。

所幸车窗和车门都有好好地关上,不然我们会出现在明天的头条里。

不过被遮光玻璃隔绝一部分光线的空间太让人忘乎所以了,谁都不知道我们这样耗了多久,直到肺子里的空气全部榨干为止。我努力挣扎着坐起来,尽管很不情愿,但是我还是挺重的,这么压着他一定是不会好受。绿谷攀着我伸给他的胳膊也起了身。

他的眼睛本来就大,摘了墨镜在一片昏沉的轿车和头脑里晶晶亮,我此刻看不见旁的东西。

那对绿宝石闪烁了几下,最后贴上来在我脸上湿漉漉地吧唧了一口,吭哧着让我去开车,说想到我家去。




17

这一路的车我开得头昏脑胀,没有出什么岔子真是仰仗今天的好运气。

他根本就没醉。

不知道该怎样调整回正常状态,左脸上那个口水印舍不得擦,留在那里持续不断地向全脸和耳廓输送热量。屡次尝试平静无果后,我勉强愤愤地,如是总结。




18

绿谷在我家客厅的矮桌前跪坐得无比端正。

我在立式衣架那里挂衣服,回头看的时候恰好撞上他同样不知第几次抬起来的目光,然后一起迅速别过脑袋,装作无事发生。听到他轻轻的笑声,我也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以前就是这样,有绿谷在时总是被人说,你今天又笑了,笑得有点多。原来在我意识到之前,大脑已经默认在他身边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这么看来当时的我迟钝得过分,特别是在绿谷很早之前就有所想法的时候。

值得开心,值得开心,今天是特别特别,无法描述和控制的开心。

像挖开了泉眼,源源不断向外涌出的是我刚刚起步的,恋爱情绪。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变成恋爱中的笨蛋的一天,恋爱也许有,笨蛋怎么说也不可能,但它现在有个确凿的苗头了,而我甘之若饴。

毕竟不同于其他,这是即使努力也做不到的事,我算算年头,五根手指掰来掰去掰不明白。

只是因为我,运气很好地在他生命的各个节点里出现,碰巧而狡猾地占据了某种情感而已。

那可真是――




19

“太幸运了。”




20

心里在想的事被出乎意料的声音念了出来,我下意识地抬头,撞见捂着嘴往后缩身子的绿谷。他企图掩饰和解释,慌慌张张地,结果哪边都没弄清楚。衣服挂完了,我披着家居外套坐到他身边,希望这样能让他冷静一点,结果似乎反而适得其反。

还导致我也开始心绪不稳起来,可事实上――

“在那之前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哦?”我那么对他说,相处模式之类的已经很成熟了才是。

我说得不太清晰,或者绿谷心里还有我不知道的什么情绪,他又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慌乱,磕绊着问我什么意思。得到了如上的解释才看起来放心下来。

他变得轻松了不少,似乎今天过于迅猛而不真实的展开终于得以理顺。

“就是那个啊。”他说。

“什么?”

“就是在那么想而已……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21

“明明一直以来都不抱什么希望的事情,一下子得到了确认。”绿谷抬头看我,那样的神情无论看多少次都使人心动。心脏的声音在全身上下共振,鼓膜处似乎犹为清晰。他一句一句款款地说下去,身体放松自如地斜向我的方向。

第一英雄也终于有这样无防备的休息时间,像只信任人的兔子。

不愧是第一英雄,即使是这样的时候,话音也准确地踩上心脏跳动的拍子。

“当年……就是毕业的时候,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你。”

“最后还是没有说,用很狡猾的方法,把扣子硬塞到了你手里。”

“虽然也算是达到了我原本的目的之一,但是并不觉得高兴……”

“收到你的扣子之后,更加庆幸之前没有真的说出来,即使不甘心,我也已经彻底失去勇气了。”

我挪动身子,让自己的肩膀贴上他的。

他抢走了我家居服的一边袖子,捏在手里把玩。

“那之后就步入了职场和战场,我想我不该再去想那些……它对我们来说也许是种负担。”

“是吗?”我不得不插话了。

“只是当时,当时那么猜测而已!”

绿谷靠过来,拉住我的一只手,轮番轻轻地捏着指肚。他继续下去,和脑袋一起下垂的耳发间钻出泛红的耳尖。

“好嘛……然后你就来找我了,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决定好了要实施我的战术――你也知道了吧?”

似乎有很久,没有听到过自己会发出声音的笑。而在绿谷单方面剖白完的下一秒,我感到了自己喉头的振动。




22

“可以不用再为我感到不安。”我回握住他,感受他掌心磨不去的粗茧和掌侧的疤痕。因为我明白的,作为同样处于……不久前还处于单相思中的人,他所叙述的,和没有宣之于口的情绪,我都明白的。

“因为即使没有全部经历过,你大部分的心情,我也都有体会。”

“我也是一样的。”

千头万绪织到一起,我也一样,非常喜欢你。




23

第二颗扣子原本的意思,你一定知道。










End.


后来的事:


第二天是幸运连休,两个人腰酸背痛睡到中午。绿谷咕哝着说前几年的流星雨他还偷偷多许了个愿。是以此后每一次流星雨出现,都有更幸运的群众发现出现在场地边角的二位知名英雄。





逼逼叨:


只要我不说,就没人发现我诈尸(咳)

这次尝试了第一人称,意外地写得很爽?!还夹带了私心的cp真是开心……(某种范围内是个杂食)不过我写这篇的时候跨度太大了,其实是意外从文档里翻出了半篇就接下去写的状况,前后想表达的内容差点接不上,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请悄悄无视(喂)

私心cp内容不多但还是打了cptag,有什么不妥敲我让我删掉ovo


【轰出轰】某年某月某夜


碎碎念:
Ⅰ我手速真的好慢……几个小时就这么点东西
Ⅱ本来想把《你存在的未来》番外写了,然而我写了吗?没有
Ⅲ职英,已同居


脚步声踏碎子夜时分专属的,纤薄带寒的宁静。

梧桐叶适时地沙沙了一声,与之同来的细风卷落一片阔叶,蜷曲着落在地面上,彼此刮出粗糙短促的顿音。那股入秋的凉意小蛇般顺着领口和袖口双面夹击,裹着绿谷出久好不容易捂起来的热乎气钻出来,悠然而去。
他把卫衣领口聊胜于无地捏紧,缩了缩手指,碰到公交站冰凉的金属椅子被激得瑟缩。鼻梁上的墨镜略微下滑,绿谷又探出食指来确认自己戴了口罩,再动用因困倦和久坐而迟钝的神经,感受到头上帽子的温度才放心下来。



还没有抬头,来人的长风衣下摆和鞋尖先闯入他的视线。
铅灰色的风衣融进背景的茫茫夜色,由路灯镀上一圈细金边。深褐短靴下压着一片梧桐叶,黄棕的叶片托着他静立着的足,无声无形,但是绿谷能感受到其下的力量感。这种穿着很有点文艺青年的味道,不过相熟的人对于彼此,只需一斑,便能窥全豹。所以他相当明白这套衣装下裹着的是一副战斗者的身体。他的目光攀住垂下来的薄围巾――他挑选的橙黄色,是对方身上为数不多的亮色――顺着一排齐整的大扣子向上游移。

低而冷的声音和深秋这样的季节是那么相合,而之所以不是严冬,要问它传过来时,轻缓地渗透过来的暖意:“绿谷,又是这么晚啊。”

绿谷出久恰好将视线定在对方的脸上,不过确切点说他并不能看到太多属于脸的部分。轰焦冻标志性极强的面容同样被英雄三件套覆盖,甚至盖得比他还要严实,这算是一次又一次被粉丝发现乃至围追堵截,而得到的无奈的经验了。日常中总有像这样循环倒带的部分和意外变通的部分,和平时期显然前者居多。基于英雄这个职业的特殊性,他们对于熬到半夜才能回家这种事都有种并非本意的熟练。绿谷轻呼口气,在口罩下绷起微僵的脸颊提着嘴角,笑道:“是啊,我到的时候不巧,现在下一班过来还有十分钟。”

不需要招呼和寒暄,子夜和静谧都是可以放下礼节的前提条件。而更多的原因是他们之间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取而代之的是随心起了个头的琐事对话,或是心照不宣的一言不发。



就像现在,绿谷都不用开口,他只是把放在椅子上的手抬起来,轰焦冻就自发地走过来,一整风衣坐在他旁边,把那只发凉的手笼进口袋里,薄布的一边是浸润了的凉意,另一边是轰的体温。然后后者的聚合体倾斜过来,轰靠到他肩上,挪动两下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他的衣领里盛着名为轰焦冻的气息,此时满溢着倒出了几分到绿谷出久这里。清爽的身体的味道上涂抹着一层浅淡的肥皂味,估计是用事务所里的热水草草洗过,再细致也没那份精力了。

“我稍微闭一会眼睛。”音节与音节之间夹着困倦的慢半拍。

他记得轰焦冻在高中时期就习惯于早睡,是一众精力过剩的高中生中珍稀动物般,保持老爷爷作息的人。现在当上了职业英雄时常要迫不得已地熬夜,算是为难他了。即使已经得到了一定的锻炼,犯困时间的推迟仍是效果甚微。



平缓的一呼一吸落在绿谷肩头上,节奏是深山远野处空灵悠扬的钟声。他被那股气息吹得也有些眼皮发沉,意识好在还清楚地知道现在不能睡去,他努力挣动眼皮,拎出一个话题来让两人都清醒一点。绿谷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生产问题,现在只能在被压榨得为数不多的独处时间里权作消遣:

“轰君,怎么不直接在事务所里过夜?”

“只要没有直接通宵,都想回家待一会。”夜风撩动绿谷帽边漏网之鱼的耳发,轻微颤动的感觉像猫被梳理着毛发。而轰焦冻的声音更具备这种猫的感觉,疲惫却仍是从容的,倚着人的身子,有着什么安心的依靠似的。他保持那样,说着点白开水味的常识:“夜宵线比较快,回去要不了多久。”


“嗯。”绿谷很想把话语的间隔拉长些,塞上一点慵懒的音节,这是不久前还处于工作状态的人偶做不到的。他仔细体会着自己鼻腔和喉头的振动,细微的波纹漾出四月初阳――现在是十月――的半温,从内而外地铺展开,筋肉肌骨都充盈而后舒展。“说得也是。”他说,“我也经常这么想。”

他懈松了脊背,向轰焦冻的方向靠了些。轰还是比他高了铁打的十二公分,倚着他肩膀时需要半蜷着上身,想来自己这个人肉靠垫当得不是那么够格。绿谷出久把自己塞在轰衣兜里的左手抽出来,落在他脊后摸索到脊骨,顺着弯曲的弧度一节一节摸上去,指腹加了力企图让他直溜一点。轰等到他的手伸上去整理围巾才有了回应的动作,他反手准确地抓住绿谷的手肘,攀上他的腕子再扣住五指。绿谷本来拼凑起来的热气经这一遭又散了大半,轰捏了一下他的手,一起揣进风衣潇洒宽大的衣袋。






远处街道的弯角,砖路上的树影忽而蜿蜒浮动,长方形的影子朦胧着闪过,一双车灯转了个向,正对他们所在的方向眨了下眼。

轰焦冻也许是闭着眼睛,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仍执拗地维持那个不太舒服的姿势靠在绿谷肩膀上,手里一根一根把玩他的手指。话音很轻,透过身体传导过来又显得厚重混浊:“这种机会对你来说更不常有,辛苦你了。”

这个人总是这样。
倚着风的身体部分感受不到温度,或是说被寒冷侵蚀到了麻木,但与轰焦冻相贴的部分存着不会流散的热气。


这个人总是这样。
轰在纯粹的情话方面几乎显得沉默,他的好恶都鲜明地写在脸上,喜欢和爱这类词却极少说。但是――绿谷出久发现自己的记性很不错,就像轰自己说的那样,“要用行动去证明”。他真的一直站在他身侧,穿着校服,私服,战斗服,春夏秋冬的模样现在一想发现都了然于心。那两个最直白的词语被替代掉了,变成了由其他音节其他语气叠成的关切,发问,应答。

“轰君也是,辛苦你了。”

那辆夜班车挟着相背的风而来,稳定地停在他们面前。绿谷站起身,左手留在轰的口袋里,右臂抬在他面前遮挡住过于活力的车灯。
又一片梧桐叶失了牵绊,御风而行而不得法地跌落在脚边,拖行出长而尖锐的鸣叫。绿谷出久本想跨过它,后来却用脚尖把它拨到一边。他将自己的手指扣紧,指缝里溢出另一个人皮肉软韧的形状。



“车来了。”他说,“轰君,我们回家了。”




End.

逼逼叨:

好想写文!!没时间……(逐渐颓废)我好咸啊,我需要多读书看报……






【七柒/柒七】归根


文前碎碎念:
Ⅰ昨天熬夜刷完了刺客伍六七,今儿交个党费嘿嘿嘿
Ⅱ开放式结局
Ⅲ我jio得他俩不适合认真写文……沙雕is good,虽然这篇并不是
Ⅳ私设注意,兄弟设定,七是哥哥喔,七=一个普通剪头的,柒=刺客


最后一位客人闪亮的秃头消失在落日余晖中,伍六七把那两张毛边的纸币点了好几遍,和吃饭家伙剪刀一起揣进卫衣口袋。
这个月有钱交租嘞,那个拿命换钱的弟弟也好休息休息。他嘿嘿一乐,把布鞋踩出了拖鞋的啪嗒声,转身拐进店后的小房间,破木头门吱呀作响,门缝里却是溢出不寻常的腥气。伍六七一抽鼻子,腥,带着铁锈味。即使他只是个理发的,但那个不省心的弟弟也让他闻过无数次这种味道――血的味道。



不会错的,他一把拉开门,闪身进去再迅速关上,把自己和弥散的血气都堵在里面。


眼前暗影一闪,脖颈上抵上了一片纤薄危险的凉意。
伍六七把自己的视线卡着带下移,剑刃上刻画着破碎状的亮色光纹,尖端直到中段都抹着鲜血,那是柒的千刃。他转了转脖子,所幸血迹不是他的。
房间里狭小无窗,现在又是黄昏时,他也没有刺客怪物般的夜视,理应看不见什么。但是方才转脖子的那一刻,柒猩红的瞳孔着实晃了他的眼。那是盯着任务目标的眼神,首席刺客上眼睑压得低过了头,逼出灼烫的压迫感,他平时从不会这样,更别提对着自己的亲哥刀剑相向。




“阿,阿柒,你傻掉啦?”伍六七被他盯得背后发寒,果断把手举起来。被刺杀听起来很酷,但是被疯狗模式的亲弟刺杀就非常憋屈,一世英名他不想这么死。
等等,不会有人指派柒来要他的小命吧?这是搞什么飞机啊,他们间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可没那么容易拆散,怎么说也要个――

脖子上传来一窄条的刺痛感,伍六七双手发凉,指尖蜷曲在关节处挤出一片湿凉的汗。他艰难地并起双指在空气中划了两下,召出那把剪头用的小破剪刀,铮地一声架上千刃,连聊胜于无都没做到,那柄长剑连一丝摇晃也没有。

――要个八百块钱吧。




他在放手一搏和被做成卤味人脖之间思考了一下,然后不带犹豫地蓄力分开剪刀,两片利刃隔着极短的距离暴射而出,短暂的破空声后完美地削掉了柒颈后乱翘的头发,碎发从齐整的断面上脱落,无声地纷纷扬扬。
没有听见利刃扎进肉体的闷声,伍六七努力把人生最后一口气叹得饱经沧桑,抑扬顿挫。他果然还是没法去伤害自己的弟弟。



“哎……要杀要剐你随便啦,不过我还买过保险,我挂掉以后你要记得去领哦。”
身前人的气息僵了一下,那对骇人的红瞳缓慢地闪动,再睁开时竟似如梦方醒。颈上细而沉重的压迫感移开了,带着小心翼翼的速度。他听见短促的收剑声,随后是逐渐粗重,如压抑许久的困兽般的呼吸,以及被一下一下的呼吸踩着了油门似的,浓郁起来的血腥味。
一步闷沉地向自己踏过来,身量相仿的躯体咕咚栽在伍六七身上。后者赶紧拍他的背,手心里却印上了温热的液体。


“……是哥哥?”柒的声音低哑破碎,像被刀剑反复割裂又粗鲁地粘合。他们相贴的胸腹也逐渐洇出了湿意,另一个人的呼吸始终无法平复,剧烈鼓动着带着伍六七的心脏一起共鸣。
“你打嗨了不认人的啊!”之前赴死的决心现在怎么想怎么羞耻,伍六七在危急关头下抢出一句吐槽来宣泄自己的情绪。他摸索着去拎柒后颈的衣服,一把抓住后使出毕生剪头的力气把他和自己之间硬拽出一点空当,如果不是伤势不明他真想摇柒的肩膀:“快去看医生,来找我有什么用啊,你起开一点我要叫小飞过来帮忙!”



没有回应。
先前伍六七吃奶力气挤出的空当被柒彻底脱力,不能站立而压下来的身体压缩成了真空。柒的鼻骨硌着他的肩膀,吐息声被闷在衣服里,变得低弱轻微,伍六七把他理解出来的苟延残喘的意味丢进外太空,它却回旋镖一般执着地飞回来。
扑街仔……这次怎么搞得这么狼狈,水平退步。




他扯开喉咙抻着脖朝门外大喊:“小飞进来搬人!大保去叫医生,钱我来垫着!!”外头的人应该是听见了,一阵叽喳的鸡飞鸡跳,大保的粗嗓子絮絮叨叨地念着他败家,但随即就是砰地甩门而出的声响。
脸侧和脖颈被人毛糙乱翘的头发蹭了一下,伍六七从鼻子里嗯出一个疑问音,接下来要是狗血的遗言桥段他就撕剧本。

“都结束了。”
“什么?”他把柒背后绽开的一片衣料捏在手里绞。

“这次的任务,赚了很多。”柒喉咙里像是卡着血块,伍六七用足了偷听的功力才听清他磕磕绊绊地在说什么。肚子上被染上的血痕由暖转凉,马上又被涂抹上新的一层,说话的人却还绷着他那身倔骨头,伍六七手掌覆盖的脊背肌骨挺得一样僵硬。他说:“有一长段时间的花销不用愁了。叶落归根,能自己走回家的刺客才是好刺客。”




伍六七想说那高额的医疗费算怎么回事,但柒话里的几个词刺着他的神经,他明白过来。救不活的死人不需要医疗费,而叶落归根也远不止是文凭感人的柒乱用词汇。他嗤地一咬牙,一个挥刀只杀过鱼的普通人,竟也把首席刺客的狠厉表情学了三四分。
他在柒耳朵旁边咬牙切齿,鼻腔和口腔里都灌进空气中的血味:“叶落你个卵子,现在还没落呢,你瞎煽什么情啊,敢闭眼睛我就把你头发剪成善财童子那样,听到没?”




第二次没有回应。

木门被浑身肌肉的小飞大力打开,外面的光线撕裂房间内的幽暗,地面上的暖黄灯光从伍六七脚边横贯而过,将柒留在阴影里。那只肌肉兄贵鸟冲着他们伸开双臂,蓝色圆乎乎的鸟脸上尽力展现出焦急与关切的神情。
伍六七挪前一步,小飞会意地接过他怀里的重伤员。灯下他终于能看清这个不要命的弟弟的情况,他毫不夸张地浑身浴血,电视剧和小说里的这种场面总是特别帅气,但真的有人,有亲近的人裹着一身番茄酱倒在你身上,论谁也没法做到事不关己的平静。
真他妈狗血……伍六七希望能再狗血一点,把柒摇曳将息的那一口气好好吊起来。

柒整个身子浸润在暖光里,身上暗色的衣服像是融化了一般,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已经发暗的血液,长剑千刃横躺在主人的胸口。他眼睛里还保有一线的猩红,欲闭未闭,眼皮虚弱地挣动着,下一秒似乎就会疲惫地落下,掐灭所有的可能性。但那点烛火又偏偏顽强,几番闪烁都险险支撑住。




他低微干哑的声音重又响起:
“我听到了。”



End.

文后逼逼叨:
魔鬼小剧场:

小飞抱着那个血淋淋的人出门去,店门砰咚阖上,柒和他生死未卜的命运一起离开了他的家。也许不是什么生死未卜,伍六七扯扯自己贴在皮肤上的卫衣,它几乎被染成红色,他知道的,只是不愿意那么去想而已。

他们已经离开。



现在即使是叶落,也没法真正意义地归根了啊。





一说开放式第一想到的肯定是he吧……所以补个be结局完整一下(ntm)

【蛙茶蛙(梅茶梅)】冲刷未知数的甜味海浪


文前碎碎念:
1.同居小甜段子
2.昨天半夜叮咣码的,超短打
3.默片,还有这对真的好冷啊我哭……



十二月深冬。


轻软的细雪捻碎了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稍高的地表温度上站不住脚,在略微模糊了的窗外街道上涂出洁净的湿濡。五彩的灯饰和零星绿意掩在薄薄的雪色下,朦胧的,浪漫的。这样的景色很好看,但外头毕竟还是冷的,丽日御茶子盘腿坐在软垫上,倾着上身去贴落地窗玻璃,立刻被寒气所激,缩了回来。
没人看到她的举动,不过她还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掩饰自己有点傻的行为。



说起来也是――丽日再度向那块通透的凉意贴过去,指上的肉垫压在玻璃上,按下一个犹疑的圆印。随后她像是决定了什么,把它添成了一个蝴蝶结――明明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是英雄轻灵了,她一些带着幼稚气息的小动作依然改不掉。



不过准确地说,应该是故态复萌。
她在刚开始工作的那段时间,可是下过相当大的决心,要让自己完完全全变成一个可靠的英雄。虽然不知道可靠为什么成了这些性格中稚拙的对立面,但是后面的几个月里,她的确是那么做的。
而不知道这种不确定的东西,像是一座漂于大洋上的浮岛,总会被海水覆灭或是掀翻。丽日的海水是她的高中同窗,也是现在的同僚兼女朋友,一个或许真能和海水扯上一点关联的人,蛙吹梅雨。她是一个那么平静的人,不常有表情和波澜,理应更像一块蛙声阵阵的小池塘,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在丽日的世界里掀起了意想不到的波浪,她轻易地击碎她不那么成熟的决心,用静水下的暗流,把她拖进使人脑袋发昏的爱河。

被完全打乱了,这可真糟糕――不,才不呢。




丽日指腹的肉垫柔软而敏感,它抵着的那一小片玻璃被体温融热,细微的水意温存地裹在手指上。那是暖的,室内是暖的,而从厨房里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出来,端着一锅热气袅袅的年糕,那样的蛙吹是暖的。


她走过来站在矮木桌侧面,弓下身子将年糕放在桌面中央,墨绿色的蝴蝶发结顺着脊线,发尾轻轻挠着丽日的心脏,有一点点痒。
而飘袅而上的白气打断了她原本的思路,在断层处接上实在的,近在眼前的生活的暖。突然失去了联结的思绪应该是不会使人愉快的事,但是没关系,她完全不在意。基于家境,丽日说到底还是个爱过小日子的女孩,眼前的事物与人就是她最想要的模样。做几个小菜,两人共食,软垫和食物是绵软而温热的,窗边的细缝则跑进来一缕凉风,恰到好处地添一点不完美,反而是最完美的。



丽日御茶子也不知道小日子和这种不完美有什么必然的关联,但现在不去确认也可以。岛屿的沉浮她顾不过来,可她抓住了她的海浪,她有一个平静的,只对她兴风作浪的爱人,这样就再安心不过了。
至于一些搞不明白的事,逐渐地就会被波浪冲刷而麻痹,随即自然而然,毫无遗憾地忘却。只有现在的这一刻,和以后千千万万个和蛙吹在一起的时刻,才是最好的时刻。



蛙吹梅雨在她对面坐下,捏着筷子轻轻地叫她。丽日把自己从微妙而微甜的心情里解放出来,和蛙吹对上视线,她知道自己这会儿一定在笑。



End.

文后逼逼叨:

这对cp名到底叫什么呢(。)超冷圈的疑问

【百耳百】蜂蜜色恋情


文前碎碎念:
Ⅰ我流多愁善感
Ⅱ小甜文,我写(祸害)百合啦!!
Ⅲ标题逐渐变懒,甚至不打无差……清水清水大家意会



本应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是书页翻动的声音。
耳郎响香停下了步子,她把自己左边儿的耳机线伸长,插孔贴在墙壁上。敏锐的听力从来不会骗她,她几乎能感觉到耳际被翻书刮起的细风拂动。教室里的人似乎情绪平静,一呼一吸轻浅而令人安心。

不过耳郎可不觉得傍晚六点钟还留在教室里这种事是可以安心的。
她走到教室门前,身影在橙黄光线倾泻的大门上裁出一个深色的纤细影子。耳郎把手按在A字正中的细缝上,它隆隆着敞开,让暖光肆意铺洒进教室。
第一眼却没有看到什么人,思及这段时间并不安稳的雄英,耳郎单手扒着门框,压低身形向里探头。看到的人打消了她的疑虑,不过很快就有新的问题。

“八百百?你怎么还没走?”
八百万百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动,耳郎还看得见她脑后猛然飘起后轻轻摇晃的发丝,似乎在安抚主人的心情。八百万把手放在颈下轻拍:“原来是耳郎同学……吓我一跳。”她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有活力,眉尾被窗外的夕照柔和,垂下的弧度却蔫得过分。

耳郎有点皱眉,她快步绕过桌椅往那个角落走,脚步嗒嗒地踩着逐渐绷紧的心情。
对方保持着近似发呆的神情,看着她走近,直到耳郎站在她面前才反应过来。

“啊,我还没有回答……”八百万指指桌上摊着的活页夹,底下还压着厚度可观的纸张,“相泽老师交代给我的任务,我想今天辛苦一点,把它给完成。”
耳郎响香不清楚任务的具体内容,但不管桌上的哪边才是未完成,工作量都太大了。她把左手腕上的手表送到副班长面前,心里发堵地撇嘴:“这也辛苦过头了,现在都六点多了,八百百至少先去吃饭吧。”
“我已经吃过饭团了,不用担心。”八百万终于调整出了一点平时的状态,她半侧着脸笑,笑涡里盛着盈盈的一汪橙黄。“之前特意回宿舍拿了储备的食物。”

“那为什么不直接在宿舍里做这些?”
“那张床挤占的空间太大了……我没法集中精神。”她很不好意思似的低下头去。

耳郎噗地一下没憋住笑,她卷起一侧的耳机插孔挠自己的脸颊,得到大小姐一个矜持的嗔怪眼神。
明明一开始以为是不好接近的严肃学霸,真正亲近起来却越来越多地发掘出她可爱的地方。自己被笑意蒙了柔光的世界晃悠着搅入了甜味,八百万梳理整齐的黑发贴着她低头下去的颈线。耳郎不能自已地伸手去抚,碰触到之前克制住了自己,转而心虚地搭在她肩膀上。
“八百百,我的房间里空间比较大,要来吗?”
她想起刚看到八百万时她略带疲惫的样子,补充道:“而且比较方便休息,我还有能量饮料可以给你……”

“真的可以吗?”
八百万百眉眼一下子舒展,明亮的黑眸里欣喜毫不掩饰,优雅的大小姐语调几乎包不住她的情绪:“我一直很想到同学的房间里去坐坐!耳郎同学的房间布置很帅气,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提前说明的打扰了!”
“好啦,我也很乐意有人来的。”耳郎对她这种反差的可爱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伸手推了推桌角的一叠纸张,把它们码齐:“我们现在就走吧,我也帮你拿一点东西。”
“好!”方才还沉迷于工作的副班长即刻站起来,椅子猛地后移,吱啦地晃了一下。

“对不起…我又兴奋到失礼了……”她左手捂着半边脸颊,右手将椅子安放回原位。
她掩不住发红的耳垂对着耳郎,后者趁着她还没转过身来,摸着自己的小臂轻轻地笑。




两个女孩并肩走过铺着温暖夕照的地砖,轻巧啪嗒的步子踏着同一条走廊和同一份心事。
她们默契地保持了一小会的沉默,这样短暂美好的独处时间像是冲泡好的蜂蜜水,甜度不够,淡淡地勾人心弦。耳郎响香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她想聊些能亲近起来的话题,一时刻意动脑效果却适得其反,只好偷眼去瞄身边的八百万百。
八百万和她一样处于放松状态,但耳郎能察觉到,这种时候最掩不住疲态,而八百万的眉眼又是为了自我调节而放空的模样。

耳郎手里抱着资料,双手都倒不出空来。她用耳机线戳了戳旁边人的肩膀:“八百百,你要听歌吗?”
“耳郎同学有带来手机?”她看过来的样子总是带一点得体的笑,但耳郎希望她可以不那么重礼,让自己放松点儿。
“没有。”不论是换在其他的谁面前,耳郎都不会提出要这么做,然而八百万是不同的。她目光在身前身后的几个教室上略局促地扫,高高在上的窗口使她一无所获。不过那些事情本来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或者说因为优先级不够而被挤了下去。她重新转回来,抬头仰视着八百万:“现在教学楼里没什么人,我可以哼歌给你听。”
对方眨了眨眼,笑出一个欢欣甜美的梨涡:
“好呀,不过我很好奇,耳郎同学的耳机插孔可以播放歌曲吗?”
“嗯……可以用来自己听歌,对外播放的话只有我的心跳声。”

八百万把头侧过来一点,发丝落了一两束在耳郎肩头:“我想听听看后一个。”
她身上的香波味非常好闻,似乎有着阳光下柔软被褥的气息,又像是什么果酒,耳郎才嗅了一口就醉得脑袋迷糊,她努力不让自己异常的呼吸被发现,操纵左侧耳机线探上去,插孔头碰到八百万耳廓,却停住了。
“八百百,可能有点可怕……我的耳机插孔比普通的耳机头要宽一点……”
“没关系的,来吧。”

耳郎响香把耳机的金属头搭在她耳洞边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只探进去一半。那个金属头也是她自己听取声音最灵敏的地方,隆隆的响动分不清是谁血脉的律动。
这不太妙,就算八百万是家教严格的大小姐,也一定知道过快的心跳代表着什么……

她执行起自己的原计划,在脑袋里滚了一排的歌单,挑出自己少有会唱的,偏向安静的歌曲,轻轻哼唱起来。耳郎唱歌的声音比平时说话的声音要低哑几分,此时又刻意压低着音量,歌词若有若无地模糊着,逐渐化进两人的脚步声里。剩下轻缓的旋律飘飘荡荡,让空气的味道又归于那种浅淡的甜味。
心跳没有被盖掉。耳郎响香收紧几分抱着资料的手臂,那个隆隆的,有力的声音跳动着,带着混响,给她打着拍子。
自从开始听“歌”八百万百就没有再说话,耳郎很愿意在她脸上看到不带倦意的放松,但她现在莫名不想转头去看。耳郎视线里只余下越来越近的宿舍楼,和下方模糊的堆在怀里的纸页。可视和可说的内容都控制在狭小的范围内,听力和大脑里活跃起来的想法占据了大部分注意力。

跳动的声音是她的吗,只有她的而已吗?
拥有个性十几年的人运用起来纯熟到不需要思考,耳郎托着资料的双手摸索着碰到一起,左手勾上右手的腕,分神探测脉搏的频率。她右边的耳机线无声伸长,金属头触上自己的颈侧,两处的鼓动完美重叠,但左耳处听到的远不止如此。
她用自己演奏乐器练出来的能力将它分离,剖出另一个不听使唤,快速跳动的声音。

是这样吗,是她想象的,期待的这样吗?
离宿舍楼的大门仅有几步之遥,她隐约听到大厅里一群人聚在一起嬉闹着。
耳郎响香提高了音量,将快要结束的歌曲旋律拎回到开头的一句,她们难得独处同行的时间就要终了,可她想试探一个新的开始:

“......You know I can't smile without you.I can't smile without you.”

挑选歌曲的时候没考虑过内容,这句歌词一点也不适合她们的情况,唯一适合的是要传达的心情。耳郎率先一步踏上门口的台阶,借着八百万低头关注脚下的时候,打赌下注一般地回头,自己深蓝色的短发在视线死角的边缘甩动。
八百万百逆着夕照走上来,金色的光给她镀上一圈绒毛。她手里的资料抬得高过了头,下巴几乎搁到上面,却仍是掩不住脸颊烧起的红晕。她们错过了落霞满天的时间点,现在霞光开在少女的面颊上。


大厅里果然热闹得很,难得见到轰和绿谷也跟着派阀一起玩,不过她们不约而同地没有往中心点走。耳郎加快了步子,用胳膊肘顶上电梯按钮,电梯上行的时间既长又短。
耳郎所在的楼层没有人在外面活动,她蹲下身子把资料搁在膝盖上,从兜里摸出钥匙开门。耳机线仍没有拔掉,此时跟着她的动作牵长。八百万百抿着嘴盯着房门,她始终降不下速度的心跳在耳郎这里无所遁形,这就足够了。

“百百,进去之后把东西放桌上就可以了。”她让自己的声音轻柔地打破沉默,像融进温水的新一勺蜂蜜。
“好的!”八百万克制不住打量房间的目光,“打扰了……”她们之间的氛围似乎在对话间又回到的平时的模样。
但是那只是似乎而已,耳郎响香把左边的耳机线收回来,卸下手里的资料,她灵敏的听力告诉她八百万的呼吸比普通的时候更急促,呼气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压低气息,像是在为即将发生的什么而紧张着。

“耳郎同学。”耳郎咔哒地关上门,那个甜美的声音绷紧着,落在她左后不远的距离。
“怎么了?”


黑色的眸子垂下来局促地闪动,八百万百左手抚在右臂上,指尖用力按出小坑。她少见地嗫嚅了几声,睫羽一闪抬起来,保持对视对她来说仿佛耗费了很大的勇气,脸颊因此微微泛红。
“我……以前在书上读到过,即使耳朵听不到,声音也是有可能,通过牙齿来传导的……”
耳郎一时不能理解学霸的脑回路,她以为八百万会给出诸如“喜欢”一类的明确答案,或者仍然不说破什么。她偏了偏头,眼睛眨出略带疑惑的弧度:

“所以……什么意思?”

对面的人上前几步,把她们之间尚属于安全距离的空间压缩。耳郎的手腕被她轻柔地抓住,手掌被带动着,捂上了八百万的耳朵,那里的热度烧灼她的掌心,她忍不住缩了一下,却没放开。
那股甜香的气息又侵袭了上来,密不透风地包裹了她。八百万发育良好的胸部压在她身前,彼此心脏的跳动都避无可避,无处掩饰。她们相贴的热量顺着脖颈蔓生上来,耳郎觉得自己整张脸都红得彻底。


“耳郎同学……如果可以接吻的话,我还能听见你的心跳吗?”


End.

文后逼逼叨:

逐渐缩不粗话……写得磕磕绊绊的,性格全靠百度现查,很苦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有没有什么想看的,不嫌弃我的辣鸡文力的话可以说说看鸭――想让我去祸害哪个cp吗――(你等会)雷点在简介,具体看看《你存在的未来》最后章的逼逼叨……
我这段时间要开始忙了,所以估计就是ooc小段子什么的,上面那个长度不太会出现了嗝(周末可能会有?)

【轰出轰无差】if

文前碎碎念:
Ⅰ是双模特设定,跟原设完全不搭嘎所以标题选了if
Ⅱ其实更像片段合集(?!)
Ⅲ我不晓得平面模特是怎么工作的,所以本文中出现的内容务必不要当真(土下座)

桥段一:

短皮靴拉拽着小腿的裤子,绿谷不太适应地抬了抬膝盖。好在现在拍摄已经结束,他不用再在意褶皱和裤管膨起的完美弧度。所以他索性弯下身去,伸手把掖在靴子里的裤脚扯出来半截,直起身子感觉两条腿都轻便不少。
靴底擦着地面,踏出短促的顿音。绿谷出久步子里的轻便还有另一个原因,他向着摄影棚的角落走去,那里斜角的阴影里歇着个人,闻声向他转过头来。



他的同僚兼男朋友,轰焦冻,在那里等了有一会了。
“绿谷,拍完了?”轰从小凳边上拎起一瓶水递到他眼前,普通矿泉水瓶包装。
“嗯,不过今天还有两个封面。”

绿谷嗓子丝丝缕缕地哑,他发现瓶盖已经被轰体贴地拧开过,一笑之后嘬上瓶口灌了两口。冲进嗓子眼的气泡出乎意料,冰凉又火辣。他梗了一下,回头瞄着摄影师和金主爸爸的位置,好在离得很远,对他们这边暗坏规矩的交易无知无觉。
轰拖着塑料小凳一起前挪,面容和发丝裹着阴影,又出水鱼儿般地滑出来,摄影棚里顶灯光亮,在他鼻下与半截颈子上留下一尾深色。他神色正经,语气也像那么回事似的:“我昨天晚上就换好了,带到这里的冰箱放着也没人发现。”
“厉害!”当上平面模特后的绿谷出久练习过无数种动作表情,可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是个大男孩,大眼睛弯得好看,“虽说摇一下就能发现了……模特焦冻还真是受信任啊。”
“不用担心,我在上面贴了名字。”

“啊?”绿谷手指抵着瓶身,咕溜溜地把它转了一圈,最后在包装纸顶部找到一个严丝合缝的姓名贴,上面棱角圆润的字体赫然写着“人偶”二字,只是笔画末端钢笔带出的锋锐出卖了它,绿谷一眼就看出是出自谁的手笔。
轰焦冻抬头仰视着他,短唇线若有若无地勾着一点弧度:“我觉得你更受信任一点,人偶。”



桥段二:
“不是秀场模特的话,不用那么严格地控制饮食吧。”
“我也那么想……不过饭田君就是这样认真的人啊。”



桥段三:
“轰君接到的是什么?”

绿发青年略苦恼地蹙着眉瘪嘴,主动亮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正跳着短信界面:“饭田君告诉我,这次杂志那边的要求是‘违和感’……虽然有不少衣服可选,但是要怎么表现我还完全没主意。”

被叫作“轰君”的红白发青年向他的方向倾斜过来,指节勾着手机边缘,正对绿谷的屏幕上,粉红色的对话框甜蜜地裹着花体字:糖果。他听起来有点无奈:“我也差不多,遇上了和平时风格完全不同的要求。”



桥段四:
“绿谷,你不再休息一会吗?”
“不用了,我还不累,继续拍下去没问题的。”
“那到更衣室多歇一会儿。”



桥段五:
手指勾着衣料的边,将套头衫一鼓作气地脱下。绿谷出久甩甩自己原本就蓬乱的头发,把衣服顺着搭回原位。这已经是他试的第四套衣服了,得到的答复却仍是“还差那一点”。他有些泄力地坐在发凉的长凳上,手臂撑在身侧,用目光在面前一排衣架上挑来选去,一套套在脑内搭配里比对效果。
背后刷着白漆的木门被人打开,一身亮色的轰焦冻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一颗一颗地解扣子。

“轰君也……?”
“嗯,还是不行。”明黄衬衫顺着他的肩线滑下,在手腕处积出硬挺的褶。绿谷的眼神在那块颜色分明的地方巡回,转向轰那侧的衣架时若有所思。
他一撑手站起身来,牵起第一眼挑中的卫衣袖子,淡粉色料子柔软服帖地挽着他:“轰君那边的我倒是有主意,要不要试试这个?”
“粉色的?”轰略微拧眉。

在绿谷出久的印象里,这位酷哥儿平时的风格一直是深色配白,暖色调都很少穿。不过工作时个人风格是和高热量食物一样,需要靠边站的东西。所以他笑着确认了一遍:“我觉得会很合适。”



“……知道了。”
从他手里接过卫衣的轰焦冻却不急着换上,而是学着他的样子多管闲事。他从绿谷那一排的衣架里拿下一件衬衫,即使是基本的格子造型,也被狂野凌乱的橙红与大面积黑色染出不良范儿。轰有些疑惑地看他:“你没试过这件?”
“没有,说实话是我首批就pass掉的……”浓烈的颜色刺眼又勾人,绿谷对上轰的视线,不知怎地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一眼一眼往他手里的衣服上瞟。

“你穿的话,说不定会和主题很搭。”
“违和感吗?也是啊。”



桥段六:
“轰君穿这件给人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呢,粉色的软软的,像棉花糖或者软糖。”
“被这么说很微妙,不过能对上主题就好了。”
“嗯……试一下那条铅灰带毛球的七分裤吧?”
“知道,绿谷也是,可以看一下带头像的,灰黑色的那条。”



桥段七:
镜中的青年一身张扬的色彩,几欲振翅飞出的明艳颜色被深黑色拖着脚踝拽住,两者绷出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即使只是简单的动作都有夸张的动态感。

绿谷出久揉了揉自己的卷发,眼睛发亮,沾着惊喜的光:“还真是这种感觉……我有种预感,这次肯定能过!”
他旁边的人形糖果盯着他的侧颜看了一会,最后走过来两步,伸手抚他的领子:“还差一点。”
“什么?”



“扣子不用系得那么板正。”绿谷还保留着纽扣系到最上一颗,再好好翻领子的高中生习惯,而他行动派的男朋友捻开头两颗扣子,稍凉一些的手指绕着颈侧刮了一圈,贴着锁骨将领口扯成随性暧昧的样子。
被他皮肤贴到的地方都开始发热,绿谷觉得自己的脸也是热的,他抬头瞥了一眼,轰焦冻那张好看的脸近在咫尺,垂下的眼睫含着认真和错觉般的深情。



这个距离特别适合接吻,但在拍摄之前把嘴唇弄肿肯定不是个好选择。轰拍拍他的肩示意弄好了,绿谷赶紧把乱七八糟的杂念收拾了,清清莫名干哑的嗓子:
“谢谢……”
轰退远一步审视他的成果,点头道:“没事,走吧。”
“稍微等一下。”轰的衣架子身材穿什么都很合适,他粉得像块软糖,绿谷一眼看去却仍感觉缺了一点甜味。他蹲下身从长凳底拖出一个箱子,挑出一条隐约泛粉的红缎带:

“轰君,糖果都是有包装的吧?”



桥段八:
“你是说塑料包装纸?”
“不,不是,装饰用的那种。”



桥段九:
“系在哪里?”轰裤脚上已经吊了两个晃晃悠悠的小白毛球。



绿谷出久上前两步把他们间的距离压缩,交往多年脸皮也终于磨厚了一点,能够基本面不改色地投桃报李。他抬手环上轰的脖子,双手各牵一端将缎带绕在他颈上,顶着挠在头顶的呼吸,手指翻飞,飞出一只蝴蝶结。
他整整蝴蝶的翅膀,然后终于抵不住无形的甜香,抱住了他的专属大糖果。




桥段十:
“绿谷?”
“没什么,我就是休息一下。”




End.

文后逼逼叨:

我爽了我溜了,快洛

【MHA同人/轰出轰无差】你存在的未来(八)Fin.


放完啦!快乐撒花!!甜文作者不可能写be的!!不过最终章意外地不长呢(不是你写的吗)

绿谷出久肢体发麻地落到地面上,他先前还是从发目的工作室离开,现在自然回到那里。
“哦,新客人?”发目明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大型机械边忙活,闻声转过头来。
“你很眼熟啊,叫什么名字来着?”她保持笑容,只不过绿谷隐约觉得,那双浅金色瞳仁里多了几分打量和新鲜的神色,像是二月他敲开发目工作室的大门时那样。

涌入大脑的新记忆浩瀚如海,逆流冲刷上来却毫无痛苦,只有洗髓般的畅快。它揭开的现实映着发目不同寻常的反应,绿谷猛地低头,伸手去摸自己右侧腰间。那里本该有一个他日常佩戴的时光机,现在却空空如也。
他再摸左侧裤袋,里面总放着的笔记本也不见踪影。

到那时时光机消失于世……
不久之前绿谷自己的声音朦胧着轻响,在脑内思维的空间里撞出悠长的回音。这一句话有个前提,就是轰焦冻被救回来,他回来了。

绿谷出久之前的信心建立在还未成真的未来上,说得再言之凿凿,也是鼓励自己的意味。但现在百分之一真的变成了百分之百,那一种跃上云端的反差太强烈,他几乎找不到一种合适的心情来应对,大脑里嗡嗡地混响。
他不顾自己手脚还迟钝着,凭着感觉翻身从地面上爬起来,显得狼狈又急躁。脸上的肌肉不听使唤,朝着欢笑的表情一去不回,绿谷在被挤得模糊的视线里捕捉到发目的方向,把自己的意愿颠三倒四地喊:“发目同学,真的非常感谢你!现在可以让我出去吗,我有急事!”
“不客气!不对,我有帮过你吗?”他分出一点心神,在心里为不能回复她而道歉,那扇机械门在他面前重重开启,五月天光寸寸展开,明亮如同天国。


绿谷出久一头撞进那片光里,不知自己是怎样跑出了大楼,又怎样披光而行地回到家中。
家里属于轰焦冻的东西这一次彻底消失,绿谷把自己扔进单人床,半张脸埋进柔软而带着阳光气息的被褥,呼吸在轻薄的布料上吹出小坑,始终平复不下来。他到底还记得之前是在外头,高兴过头的话以他的身份说不定第二天就会上头条,不过现在可以尽情释放情绪了。

他回来了。
大脑一遍遍重复印刻着这个事实,绿谷觉得不真实,对着天花板喃喃。他的心情还在天上飘着,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顶天立地,俯瞰着下面收不住笑容的人。

无数次显得不可撼动的残酷历史被轻淡地抹去,这个动作牵拉出更多的,绿谷刚刚反应过来的事。他可以不用做那些噩梦,可以不用劳心费力地琢磨穿越原理,可以在电视上一如往常地看见英雄焦冻最近的活动,可以爱着一个切实存在的人。
以前失败过的记忆尽数浅淡了颜色,化作张张泛旧的图片,绿谷匆匆一览,兴奋过头的情绪对上面蕴着的悲伤调子全不作理会。它们与现在的绿谷出久隔着几重世界,在层叠的玻璃后方翻卷铺展,像飞鸟舒张的翅翼,缓缓向远方而去。蝴蝶翅膀的最后一粒磷粉落下,带着璀璨的光华没入溅起波纹的水面。变化自此而终,所有完美的,不完美的,都是最好的结局。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把重复了无数遍才得来一次的记忆珍重地捧出来,捻出它的开端缓缓播放。
绿谷和轰焦冻的事务所离得很远,当时的自己及时抽身回了家,此后再见轰的时候仅限于重大事件发生,以及同学聚会。
他们一直保持着朋友关系,自己不是没想过去告白,但是日渐成熟起来之后,这个想法出现的次数便越来越少。英雄的职业本就是危险的,更何况是两个大小伤不断的顶尖英雄。他不想因为什么意外,再让彼此的感情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二十四岁那年自己和队友分散,单挑手持巨镰的强劲敌人,虽说最后成功令他失去再战之力,但自己腰腹上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镰刀,不省人事地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还没脱下战斗服,坐在床边椅子上,眼带血丝守着自己的轰焦冻。后来饭田说轰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房子,每天都去赶那一小段探视时间。

即使是这样,他们谁也没有说什么过界的话,直至二十五岁的这一年都风平浪静。
而下一个周末,是A班定下的,每年聚会的日子。




绿谷出久伸直自己的手臂,盯着张开的五指笑起来。他又有点想要个能穿越到未来的时光机,好快点赶上那个时刻。
他决定借着那个机会告白。
他当然清楚,没有哪一刻比这会儿更清楚,跨越过一次生死门的他们此后的道路上还埋伏着未知的,无穷无尽的危机。也许这样的事情还要经历一次,两次,三次。但即便如此,正因如此,绿谷才意识到,没有和轰好好相恋过的生命,是唯一确定的遗憾。
并肩携手的两个人,是彼此的软肋也是彼此的盾,共担风暴的能力能比旁人强大三分。何况英雄人偶可是拥有改变未来的能力,抬起头颅便没有什么好怕的。


第一英雄热情饱满地完成了这一周的工作,周六晚上回到家就把自己瘫进被褥里,恨不得立刻一觉到天明。
不过好在他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有些必要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绿谷出久从床头柜上摸来手机,划开锁屏给好友饭田天哉发消息,他每次都是对聚会的时间地点之类的事宜最清楚的人。
饭田也相当给力地回馈了他的期望,几乎第一时间回消息。这次的聚会时间力排懒鬼们的众议,定在了早上八点集合。这些英雄每一个拎出来都出名过头,在雄英门口碰头怕是会引起社会动荡,所以地点就定在了一家酒店,由众人共同集资包场。

绿谷揣着私心,忐忑地打字:这次提前接应的是谁?
饭田:还是我和八百万同学。

绿谷人生首次私自交易,篡改安排:我也想去,还有,能让轰君早点过来吗?我有点私事要跟他说,但是不用这么告诉他。
对面稍微沉默了一会,发来一个让人放心的可以。

连这样的细枝末节都照顾服帖,他却反而更睡不着了。真的能再见到轰焦冻这种实感沉甸甸地压在心上,几乎令他受宠若惊。绿谷出久翻身爬起来,打开衣柜去扒拉明天准备穿过去的衣服。他本来就不是在意自己穿着的人,工作之后大部分时间又都穿着战斗服,私服少得不过两手之数。绿谷在几件休闲短袖和访谈用西装里面挑挑拣拣一番,最终有点无奈地敲定下来,拿了件深色的,看起来相对正式又不会太沉闷的短袖衬衫,再拽出一条五分裤搭在上面。
他熨了遍衣服又洗了个澡,重新倒在床上仍是睡不着。绿谷把见面的场景编排了一遍又一遍,明知道自己没有预知的能力却还是执着地去想,轰会穿什么。
对时间的认知在紧绷而兴奋的神经里失了控制,任意拉长缩短,绿谷出久也不知道自己翻了多久的身,才坠进那一片茫茫的黑沉。

六点的闹钟准时把绿谷叫醒。
他一个翻身滚起来,许久不睡单人床险些直接把自己掀到床下。闹钟还在和已经活跃起来的心跳一起聒噪,绿谷伸手把前者按掉,却拿后者毫无办法。他食不知味地吃完了昨天带回来的早餐,穿上衣服在镜子前面来回了十几遍,才摸上钥匙出门。
休息日的早上自然不堵车,作为知名度过高的公众人物他不得已买了私家车又去考了驾照。这会儿一路绿灯地开到了预定的酒店附近,绿谷反而是不那么希望如此快就见到。他总觉得自己没准备好,文艺点说该叫近乡情怯。
好在离酒店有段距离的停车场给了他个台阶,足以让他安放那点小心思。绿谷出久把车开下去停好,掏出手机给饭田发消息:
饭田君,我很快就来了,你已经到了吗?

他咬了咬唇,又补上自己的真正目的:
轰君呢?
饭田为了筹划同学聚会似乎一直拿着手机,这次又是不到一分钟就回:
绿谷君还真是提前!我和轰君都已经到了,我在酒店门口,轰君因为比较显眼,在包厢里接应。

那么也就是说包厢里目前只有轰焦冻一个人……昨天晚上想到的那些语句在脑子里轰隆隆地碾过一遍,给他留下头昏脑胀的一片空茫,抓不住几个字句。但无所谓了,绿谷用最后的周到扣上帽子墨镜加口罩的三件套,跳下车甩上车门,向酒店的方向撒腿奔跑。

第一英雄从未疏于锻炼,他没过多久就看到了饭田笔直地伫立着的身影。他冲着那里挥手,跑过去简短地寒暄几句,确认了房间号就又把自己卷成一道刮上楼的风。




他站定在装修华丽的房门前,努力平复中的呼吸和正消失的脚步回音一起不知所措。
绿谷出久伸出一只手贴在门上,镀着金属漆的木门传来一种富有生机的凉。他回想起那个睡不着的自己还联想过轰会穿什么过来,而现在他想知道的,最真实的一切就在一门之隔了。
他和命运斗了三年零四个月,换回来一个人。

那个人就在门后,因为绿谷带着强烈私心的请求而专为他等候着――绿谷出久把手压上门把,金属冰凉的温度被掌心熔化。他轻轻下压,锁头里传来缓而清脆的咯哒声。
没有任何一幕的想象,能比得上真实所见之景的一毫一末。





包厢里灯光正好,暖黄的氛围光溢遍每个角落,亮而不晃。花枝吊灯里盛着源头,圆桌上的玻璃转盘托起它洒下的碎光。木雕伞架和高挑的花饰倚着墙边,厚重沉稳的木桌无言默立在它们旁边。另一侧墙面上挂着错落的装饰画,色块拼接像攥了一把繁星。墙漆的肌理伸出异色的枝蔓,貌柔实刚地贯穿起三面大墙的主旋律。
轰焦冻站在那幅画中,闻声向他的方向抬起头来。他的黑色衬衫束进卡其色七分裤里,比少年时挺俊些的轮廓又柔和入暖光,裹了一圈绒绒的毛边。
他在那双一灰一蓝的眼瞳里看到自己渐行渐近,趋光而行的身影。

他切切实实地抱住了自己阔别多日的念想,轰体温比他低一点,腰背的温度却隔着布料灼烫手臂。另一个人的身体厚度被他拥住,这种感觉从回忆里抖落灰尘,拿出来发现依然鲜活。
绿谷贴得太近,紧覆在肩胛和腰侧的手掌不留余地,早超过了朋友的界线。这样的举动应该在轰的意料之外,他轻轻哦了一声,过近的距离让同样鼓噪起来的心跳无所遁形。绿谷有太多想说的,嗓子里却泛起酸涩的卡,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之前准备了再多,放在轰焦冻面前也通通不管用。

“……怎么了,绿谷?”
低沉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点犹疑和期待,刮着绿谷的耳廓。

不过不知道怎么应对的,似乎不止自己一个人。
偏转了一点视线,轰靠近他的那侧耳际泛起暖光都盖不住的红。
“轰君。”绿谷出久终于能顺畅地发声,轰颈间那股熟悉的皂荚香涌进他肺腑。编排好的词句全跑得没了影,只剩下零星的几个背影无济于事。
偏生情绪翻涌得厉害,他不得已向过去的记忆取经。绿谷想起自己原本毕业时告白的台词,将对于轰焦冻而言迟了八年的话语复述:



“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未来吗?”



Fin.

文后逼逼叨:

撒花!再撒一次!(你有完没完)
好吧说点正经的,我写这篇文的心路历程真的是像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一开始想出这个梗,是我刚刚开始写文的时候,后来这个梗一直被我存着,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拎出来这加一点,那加一点,本意是等哪一天笔力足够了再好好地写出来。
然!鹅!我这个sjb连自己的脸都打,七夕前几天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情,把它给开了(。)就像把存了很久但还没满的糖罐头开了的感觉,达嘎懂吗(谁懂啊什么比喻!)
当时我是一心想要写好这篇文,最开始搞穿越设定的时候一点点完善,一点点拔头发想,but,到了后期我想大家也可以看出来,我自己的状态也陷入了混乱,写出来的东西不能满意又不舍得删,后来三次有一些事情,我就有段时间没有碰它。慢慢冷却下来之后发现写得是真的很不尽如人意,反复着想把它放到废稿里,但是稍微回看到前面,看见自己文字里的热情又不忍心扔了,有些灵感对我个人而言是耀眼的,再看一次我也会很喜欢它。
虽说不喜欢的地方居多……我刚才修文发文的时候,每章前后那些废话都是真实想法,以我的水平也没有自谦的余地了。
前几天我投身于新文,也是预定的长篇幅,不过这里不会发,那种想要做好的热情又回来了,我找状态,看分析,不是最佳的冷静模式都不会去打一个字。所以我就想起了这篇文,它被我搁置着,如果再过久一点我可能真的会把它丢掉或者遗忘,然后我回来把它写完了。
最后两章大家看的时候可能会觉得微妙,我当时的心情也很微妙……不能用最好的状态善始善终真的很抱歉(土下座)即使完结了,我还是觉得遗憾的,但并不后悔写了这个梗,很艰难,很辛苦,而且达不到想要的效果,辜负自己的期待是很难受的一件事,but把这些写下来,让自己有一个回头望的显眼路标,我觉得足够了。

诶嘿嘿嘿我怎么这么正经自己都不习惯――控制不住了,开门放狗!!(不是你等会?!)
我来扔一个惯例小剧场让大家乐呵一下!!

沙雕小剧场:
如果最后绿谷出久说的是――

A.“我可以亲你吗?” 原版本,过于我流爽被我改了
B.“你听说过个性婚姻吗?” 沙雕剧场预定席位,这沙雕的味道竟该死的甜美
C.说什么说,强吻他  你不是绿谷你是谁,个性事故展开警告

虽然我之前说了正经的念完了,但是不正经的没有啊!!屁事有点多待我标个号嘿嘿嘿:


Ⅰ我还有后续番外(甜的)和be走向结局!!不管你们要不要看我都要挖这个坑!!(还没写的东西不要拿出来啊喂)

Ⅱ不务正业注意!大家快跑!

我快不认识他俩的名字了,眼神逐渐空洞,你们要看别的cp吗……没写过别的所以肯定很垃圾,但是有人要看吗,除了久轰洁癖不拆我杂食啊,什么性向都吃的,顺便一说完全控不住咔的性格所以可能不带他玩,虽然吃他相关的粮(爱的爆爆),教师们不适合被我的傻白甜脑xjb写所以估计也不会写,有没有人,要看啊……估计会是欧欧吸短篇或者片段这样子……(没有,独自尴尬)

Ⅲ被上面一条吓到的朋友不要慌,我写得最多的肯定还是久轰两个啦――如果有人要其他cp的话估计会惊喜地咬到一口他们喂的狗粮(硌牙了老铁)









超小声bb,看到的都是有缘人:有miu人吃,切上切,百耳百,蛙茶蛙啊――

【MHA同人/轰出轰无差】你存在的未来(七)


用丧失理智的空行把3k弄得像5k一样……




绿谷用藏在阴影里的右手压住自己额前翘起的发,偷眼向外望去。树丛外侧对着他站立的人赫然便是当年的自己,有些经年久远的东西被唤醒,他想起来当时编排着告白台词的自己刻意远离了人群。
距离他所预估的拍毕业照的时间至少还有二十分钟,如果快速一点,是可以完成任务的。


“绿谷,能过来一下吗?”绿谷出久压低了嗓音,自己叫自己的名字果然非常奇怪,即使经历过一次那几个音节也不太听使唤。被点到名字的人先是肩膀一缩,半是惊吓半是心虚地转过头来。绿谷及时控制住了想伸出去招手的右手,换成伤疤特征没那么明显的左手友善地招了招,着意没有露出脸来,这毕竟是一个不可控因素。
“……是有什么事吗?”那边的,姑且还叫做出久试探性地多问了一句。看来绿谷并没有成功模仿成他某个熟人的声音。



现在出久还没有走进树丛,暴露自己显然不是个好选择。绿谷继续用着那个声音,加上平时绝对不会用的语气:“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事啊。”故意说得暧昧,自己不擅长恋爱的这一点反而被自己利用上了,话一出口绿谷倒先开始脸热。他往树后缩了缩,低头让阴影多遮盖一会面容。
“哦……嗯。”窸窸窣窣的声音,带着划痕的校服裤腿出现在视线内,比绿谷站得靠外一些,出久似乎在提防着寻仇和敌人闹事的可能。
到这一步再藏也多藏不了几秒,绿谷对于不打草惊蛇地证明身份还是有预先做好功课的。催动个性不是首选,那么拿出目前还是绿谷出久独家的信息说不定会有效。

他放下压着刘海和半挡脸的右手,在出久瞪大眼睛的惊愕表情里加快语速:“说来话长,但我是二十五岁的你,证据是知道你的个性叫One For All,吃猪排饭喜欢往上盖两片奶酪,还有……”短暂地卡壳,“刚才在思考要怎么跟同班的轰君告白。”说完最后一句自己先热气上脸,绿谷想这应该也算作力证之一。

“等等……!”出久被他最后一句狠狠激了一下,拧巴着胳膊挡住脸,退后一步踩了一片咯吱响声。远处似乎有人转头过来,绿谷到底还是反应快些的那个,右手探出按着出久的肩膀拉他一起蹲下来。刚安定下来右手就被人不轻不重地甩开,出久眉头下压仍带着些许戒备,却没有说什么。绿谷知道他这会儿应该在想读心的个性,但是又有如何读出个性和长相极相似的疑虑。
绿谷把右手伸到他面前:“还有这个,是体育祭上留下的疤。食指第二节指骨有些错位了,当时写字的时候有很长时间都不太适应。”



出久脸上的表情跟着情绪好生错乱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把眉眼都摆到平常的位置。虽然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灵异事件,他还是抓住了事件的重点:“为什么要回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改变吗?”
方才转头过来看的人似乎不再注意这里的动静,绿谷稍微放心下来收回视线,要让出久――或者说自己去放弃决定好的事是很困难的,即使是关于不擅长的恋爱。他决定还是采取前几次的策略,此时时间紧迫,先快速交代完未来的事情,再表明自己的意图。只不过这次要求的行动有所不同,不再是保护轰焦冻,而是暂时放弃告白。对于出久会权衡利弊后同意他的请求这一点,他还是有几成把握的。



“你听说过蝴蝶效应吗?”绿谷真的不太记得那时候的自己是否了解这个。
“听说过,怎么了?”出久语速偏快,向仍三三两两散着的众人偏了下头,绿谷从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读到隐约的焦急。


即使已经经历过了无数版本的无数遍,要把悲伤的事情挖出来说还是会感到难过,绿谷盯着脚尖碾着的细草:“在我最开始的世界里,毕业告白之后和轰君交往同居,但是成为英雄的第五年他在任务中牺牲……我找发目同学做了时光机,一次次穿越回来改变未来,为了一个他存在的未来。”
身周草木遇风的沙沙声清晰得异常,薄短袖里转了一圈凉气。绿谷猜出久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还是没有抬头,继续说下去:

“我过去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改变之后都有可能影响到未来,把他救回来。所以拜托你――”
绿谷抬头瞥了出久一眼,他脸上的惊愕表情恰好敛去,眉头一点点沉下来,上眼睑压出的锐意似曾相识。他抿着嘴唇,动作极轻而又珍重地点了一下头,和过往一样,即使被绿谷寥寥数语里的海量信息冲击出了百般滋味,他也会选择立刻行动去解决。

自己的双掌合十,绿谷垂头把额头抵在拇指上,头发和心脏都毛毛糙糙。他将双人份的期待压在一字一字磨出的音节里:“所以拜托你,拍完毕业照之后立刻回家,不论是谁留你都推脱掉。我知道如果是轰君的话会很困难,但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植物的气息挠着嗓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再表达一遍自己的意愿:“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
出久拍拍他的肩膀,灌木丛外传来切岛锐儿郎中气十足的“绿谷你跑哪去了”。绿谷得到他一个眼神,心领神会地后挪几步将身形压低,完全掩进树木背后。出久在地上随手抓了几片叶子,后退几步一个纵身,脚尖擦过枝叶顶端发出快而短促的沙沙声,随即是轻巧的嗒一声落地。他没有引起怀疑,其中切岛的“哦哦这叶子有什么特别的吗”帮了大忙。
外面众人的声音仍是闹哄哄的,不过散乱各处的似乎逐渐聚拢,绿谷猜他们已经开始集合站位,他双手撑上地面,将自己向前移动了一点,放低重心之后可以在灌木丛的间隙里观察,而所见状况也确实证明了他的猜测。
A班全员已经在列队,熟悉的老师的身影也陆续和学生们站到一起。





绿谷知道理论上他已经完成自己要做的,现在只要按下腰间的机器返回,就可以得到答案,但他不想那么做,不止是要亲眼确认出久完成任务,更感性一点地,他想多看一会正值青春的那帮熟悉可爱的人。
出久的红鞋十分好找,有个少年沉稳的步子一直在他左右。平时他脚上没有那双标志性的白靴,低角度也看不到腰部以上的内容,但绿谷的本能一眼认出那就是轰焦冻。
轰跟着出久站到第一排,层叠的人影隐去了他的身形。

缝隙里看到的几个人绷直了腿,脚跟并出板正严肃的角度。皮鞋哒哒的响声从侧面绕上来,相泽老师即使是毕业季也没什么精神,他的声音懒洋洋地拖长,在风声里不甚凝实:“要拍了,一,二,三――”
轻促的快门声伴着闪光,天幕上橙黄的颜色在白光中定格。
毕业照也许就是这样的事情,忙忙碌碌地准备,闹闹哄哄地站队,到最后只是几秒钟的咔擦一声而已。况且绿谷现在没法详细地看到外面的状况,五感中最通达无阻的少了一个。他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堆积起来,最高潮的部分便已经结束。


总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不知是为了即将散场的人,还是为这种一下子到了尾声的落差感。



但是A班在的地方,忧伤的氛围总不能长久留存。那几秒的宁静过后外头又吵嚷起来,一听就知道是谁:

“相泽老师不和我们一起拍吗?!”
“我不喜欢暴露在镜头下面。”
“怎么这样……那就用我的手机来拍吧!单独的一张,我不会外传哦!”
“现在还是上学时间,用手机是不允许的!”


浅绒毛一般的新生物覆盖了走低的情绪,绿谷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新草刺挠地挠着手心。那些熟悉万分的人声柔和地振着他的鼓膜,之前多留一段时间的选择还真是做对了,虽然听的内容远大于看,但他仍是很满足。
“我说绿谷,刚才那个草丛里有什么好看的啊?”突然被点名,绿谷应答的话险些脱口而出。他咬住下唇,切岛的声音把他脑后的神经吊起来抓得死紧。
“没什么好看的啦,切,切岛君不用过去,我就是捡了几片叶子而已。”另一个自己也在拼命打着掩护。
“这样啊。”绿谷听得出切岛没有完全相信。

不过他现在更关注的是出久有没有及时离开,为此运足了耳力捕捉着轰焦冻的声音。他的变声期过得早,低沉清冷的声音混在人潮中没什么穿透力,绿谷听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好在当时自己的声音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并在此时适时地冒出来,让绿谷安了心。



“大家,我家里有点事情,就,就先走了,之后再见!”A班短暂地安静了几秒,随即是逐渐生长起来的挽留和告别。
“好,好的,轰君也保重……”他的声音逐渐轻下去,绿谷费了一点力才辨析出最后的音节。他知道出久的保重不只是简单的回答。
红鞋踏着略急促的足音,从人群的遮挡中小跑着穿出,消失在绿谷狭窄视野的远端。




他如释重负地呼出口气,先前就存在的不安定因素却再度出现。这次需要担心的是绿谷出久自己了,切岛喃喃的声音从远处走来,目的性明确地朝着自己的这片草丛。即使还有所留恋,这一次绿谷也不能再多留。他按下时光机,在切岛“明明看到有东西”的声音里坠进未知的漩涡。



tbc.

文后逼逼叨:

下章一气放完!本章写的时候状态hin水,明明要结局却反而平淡了我果然不会做菜(你在说什么)

【MHA同人/轰出轰无差】你存在的未来(六)


还是修了一下时间线,临时补的希望痕迹别太明显(跪)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下去。头脑很清楚地告诉他。
再去执着于这巨大落差,心志坚定的第一英雄说不定真的会蹲在这里蹲上一个下午。情绪过于激动时的强制调整,是作为英雄人偶时修炼出的自保技能。

他巴着门锁站起来,晃悠了一下。现在的绿谷出久没有心情面对任何人,他给发目发了条抱歉的短信,把脸埋进口罩里,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英雄人偶不会允许自己犯在工作里因为私事走神这种低级错误,接下来两周的工作他照例完成得很好,只是同事们都疑惑他最近怎么不常笑,他收到不少安慰和问候的小礼品。
直到第三周的周末绿谷才再次来到发目工作室,那扇高大的木门杵在他面前,他却不太想再敲开,转而鬼使神差地向走廊尽头走去,转弯进了厕所,让自己走进同样的隔间,然后循着记忆,用和上次一样的姿势蹲下来。
天光和灯光铺展下来,抱住一个弓着脊背,不堪重负的人。



绿谷出久不知道他下一步的方向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被压垮。所以他抬起脸,一拳砸在地上强迫自己站起来,憋出平时锐气自信的表情。
站起来之后,脑袋因为瞬间的缺血疼痛了一会儿,那些从未被遗忘的片段刺出来扎他的神经。也许绝境处注定有生机,幽冥处微光一现,绿谷才体会到轰焦冻最后一句话里其他的意味。

“再见”可以表示这一次的告别,也可以表示下一次的见面。他回想起自己开始时和轰的对话,话里已经透露出了自己是记得住每一次穿越后发生的所有事的,所以轰焦冻最后简短的两句话分别是什么意思也就再清楚不过。
他向从高二开始交往的绿谷出久告别,向他不曾见过的二十五岁绿谷出久招手,期待下一次见面。
自己的呼吸声一窒,随即急促起来,带动起心脏澎湃的跳动声。




那棵中途倒下的树没有死绝,它留下了一颗种子,生生不息。
绿谷出久这三年单方面的呼唤和努力得到了另一个人的回应,他不是孤身一人,他背上承载的不仅是自己的执念。他之前觉得拥有时光机的自己是个孤独的破局者,但在自己的时间里短暂出现的轰焦冻,把他漫长的近十年攒成了一把烟花,义无反顾地冲上天空,炸得震耳欲聋满天光华。
因为轰焦冻相信他能做到,所以战斗的时候可以交托后背,现在的情况可以交托生命。他在绿谷出久的一次机会里出现,让自己变成破局者天幕上永远悬挂的启明星。
绿谷低头让嘴唇贴上手背,轻轻地笑起来。他被那个特定的人爱着,信任着,这种感觉曾和轰焦冻一起,离他远去了很久,现在心脏再度被熟悉的温水般的情感包覆起来,几乎令人想要流泪。

那么不论如何,他都不能辜负这份两人份的期待。
即使阻碍计划的原因仍客观存在,但心的力量让他一往无前。而且站在他这边的有利因素还有发目明在,没有什么是完不成的。
绿谷出久攥起右手,握拳举向头顶,肌肉与骨骼尽情舒展,带起极短促的风声。热量重新游走上周身皮肤,蒸腾开隔间中略带阴冷的空气。那是英雄人偶的眼神,不论身在何地,光总是聚在他眼中。
“交给我吧。”






今天的时间还很充裕,绿谷出久用无作为刷新了一次,然后走出隔间去敲发目工作室的门。上一次的穿越带给他的更多是精神上的力量,关于穿越本身倒是没有什么进展。本来今天要过去也仅是要把自己笔记本上的内容和发目没有记住的那部分再传达一遍。
发目明着实是个思维活跃的人,天生的探究者。绿谷自认笔记上的不少内容可称天马行空,包罗了他各式各样的想法,有些他自己隔了一段时间看都要思考一会,再加上他后续口述的信息,发目却能快速地全盘接受,他们把手头的信息同步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发目同学的接受能力还真是厉害啊,这些事情告诉一般人的话,也许根本就不会相信……”发目明正把那个改造的金属外壳叮叮当当地组装好,绿谷仍没能在她的工作室里找到坐下的地方,只好站在相对整洁空旷些的一块空地上。他现在比较有心情感慨这些。
她的粉发停止了跟着脑袋晃动,手头的活计不停,但还是分出一点心神来回答绿谷的话:“一切不都是有可能的吗?只是可能性大小的问题而已。”
“说得是呢。”发目那些另辟蹊径的发言有时意外地能和停不下动脑的绿谷出久对上电波,他突然想到,按照她的说法,向发目咨询自己穿越后的行动说不定也是成功的可能性之一。

“发目同学,你觉得我穿越回过去之后,要做什么才能让轰君回来?”
这样的问题没头没尾,没有确定的前提条件,没有准确的时间地点,问别人八成会被用上述原因驳回,但发目明会回答。
她说:“随便你做什么,选一个可能性大的不就好了嘛!”



显然更多的时候对不上电波,绿谷出久抬起右手无奈地抓了两下头发:“我要是能判断哪种方法可能性大就好了……”
“那就一种一种试过去啊!你这个时光机的外壳材料我就是这么选的。”发目明手指间夹着个钉子,相当危险地冲他挥了挥,然后精准地落下固定在半成品外壳上。
她手的动作吸着绿谷的视线,他却不是在对动作本身感兴趣,更像是若有所悟地找个地方注视。仔细回想自己先前的策略,除了刷新用的和无可奈何的无作为以外,就是通过寻找当事人告知未来这种直接的方式来改写每一次的未来。目的只有一个没错,他的方法却也只有一种。

绿谷出久略微瞪大了眼睛,那种思维突破的感觉又要来了。



他置身一方朦胧天地间,不管向哪个方向进一步都有风景可看,但他就是无法迈出任意一步。耳边嗡嗡沙沙地轻响,似是有无数人在窸窣碎语,可当他去捕捉时却什么也听不清,徒劳无功。发目明的粉发又跟着她哼歌的节奏飘荡起来了,他隔着思维的毛玻璃壁障隐约看见。

你为什么一定要到那个时间点去?欢快的女声在玻璃上打出蛛网状的裂纹。
他为什么一定要他们在那个时间点上保持警惕?自己的风劲从内部震碎周身的迷惘。




绿谷想起最初的那只莹蓝色蝴蝶,它不管在哪个时间节点扇动翅膀,都可以造成未知方向的飓风。那么如果逆推过来,确定了某个位置的飓风,天地之大有多少只蝴蝶,可以通过扇动翅膀来制造它?
头顶脚下,身周四面,混沌的空间里数以万计的蓝翼蝴蝶将他围在中间,翅翼上磷光闪闪,细粉光点簌簌而下,在四面来风中逐渐密集,在他上方聚拢成一道光亮银河。银河连带着空间扭转,卷起弯折成一道飓风。
明悟的感觉从头顶剔透地灌下,直到脚心。
绿谷出久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只觉得现在应该尝试,立刻,他一刻都等不了。


“发目同学!”他的音量大得失控,近乎破音,“我明白了,谢谢你!我再去试一次!”
发目明正做到关键步骤,随便抬了抬手,绿谷当她听见了,按开时光机把自己送进光线里。






在天旋地转里绿谷出久努力把自己摆成单膝跪地支撑的姿势,落地后不论是什么状况都方便调整。而他也确实落在了出乎意料的地方,面前和脚下是樱花树与泥土,背后抵着的红砖墙分外眼熟。
他尽力不把手弄脏,扒着墙角的管道站起来,掸掉膝盖上的泥土。
先前的穿越中,他有总共三次地点都是落在了雄英,这里无疑是找到本人推进进展的最佳场合,他贴着墙根张望四周,大致确定下来是在教学楼右侧的角落,而这里的樱花林是拍毕业照和学生情侣约会告白的胜地。
现在的樱花开得正好,气温偏凉,应是三月中下旬,正逢毕业季。绿谷暗自祈祷着他正处于自己年级的毕业日,就算不是,也至少让他的年级在目前的雄英校内。
绿谷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太巧,今天的便服和雄英校服仍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而毕业照是理所当然要穿着校服拍的。他衣服的颜色也不适合隐蔽前行,乱跑是不明智的,只能尽快找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而又能方便观察的角落。
面前的樱花林此时并没有人在,而后面就是灌木丛与高大密集的校园绿化树林,灌木丛和树林都会是不错的选择,具体位置具体分析,他打定主意,踩着地上零落的樱花瓣疾步向灌木丛行进。谨慎起见,绿谷侧身单腿开道,带着几道白痕和微痛的划伤蹲在两棵树间。

换了个角度他才发现,自己正对着的天幕上染着浅淡的橙黄,一轮镀着深橘边的金色太阳悬在天空。现在是近黄昏的时候,但要等到往年拍毕业照还要等至少半个小时。



绿谷出久的推测有时也不是那么准,比如他忘记了往届毕业生都会提前一点时间出来,聊天叙旧表白寻仇。



没让他等多久,教学楼门口就开始涌出热闹的人声,绿谷甚至不用去眯起眼睛辨别人影,听声音就认得出谁是谁。他今天的运气很好,也许是上天给无数次不走运的他的补偿,走出来的班级正是A班。而且他隐隐捕捉到了几个大嗓门的聊天内容,这一次毕业的,正是这一届。
他趁着自己还没蹲麻腿,矮着身子缩到树后。


上一次他推进了轰焦冻的告白,他们提前一年交往,但是结果没有改变。这一次如果拖后,至少想办法让当时的自己不要在毕业时告白,那么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得益于发目的启发和轰的信任,绿谷出久现在不是那么小心地测算每一种方法,他向可能性们伸出手去,因为想要救回轰,因为不知道哪种方法才是最好的,所以才要打破自己的惯性思维,去尝试不一样的可能。严格推演不是唯一选择,随性的应对方法,也是战术的一环。

有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得出刻意的犹疑,和明显的目的性。



tbc.

文后逼逼叨:
出现了!玄幻外挂!

【MHA同人/轰出轰无差】你存在的未来(五)


诶我发到几了……把小轰的戏份放完啦



“绿谷,你回到这个时间点,是为了什么?”轰焦冻显然不认为只是为了找他聊天。
“说到这个……嗯。”绿谷张了张嘴,他暗自攥紧拳头让自己恢复要事在身的状态,把不自觉荡漾起来的心情压下去。现在可不是单方面叙旧的时候,就算再想交流,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来意。毕竟每一次都有可能成功,如果就是这一次,那么回去之后轰焦冻要陪他聊多久都可以。

他缓缓敛了笑容,为接下来的话语而肃穆。面对过去的轰和面对自己总是不同的,绿谷出久没那个能力在轰面前坦然地提到喜欢,他决定暂且避过这一点,把最核心的部分说完。而那一部分与玫瑰色的恋情全然无关,即使他已有了必定救回轰焦冻的决心,说起时心脏也不免抽痛:

“轰君在二十二岁的那一年,在任务中牺牲了。这是我所经历的最早的版本。后来我也去找过高中的自己,改变出的未来是在二十四岁。剩下的改变有些和第一个版本相同,有些则是不同的年龄段,相同点在于都是二十五岁之前,而二十五岁这年,我去拜访了发目同学,用她做的时光机反复穿越回到过去,来想办法改写未来。”

“改写成你存在的未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轰焦冻的表情,重又转回来盯着自己的膝盖:
“轰君会觉得不可思议吧,但是请一定要相信我,然后好好保护好自己,尤其是――”

绿谷出久捏紧了手指,扭曲的指节发出咯哒声响,出久的记忆留给他的印象太深了,因为那是首次真正意义上的行动,也是首次失败,即使是后续数次返回后的记忆入脑也没有哪次能给他这样痛极的感受。温热的血液涂了他一手一身,叠上初始世界里的那一次,成了他这些天里但凡噩梦的唯一内容。





“尤其是不要帮我挡住伤害,二十四岁的那次你就是因为这个才重伤……”他使劲眯了眯眼睛,嗓子像是被掐住一般,不过下面的内容也不需要再说。
左肩上搭上一块温度,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从头到脚地贯穿了绿谷,将他钉在那里。过去的自己,那个出久在了解事情的全貌之后也是这么做的。他侧头的动作几乎在犯卡,视线里的轰焦冻似乎在看清他的表情后稍微松了口气。
面前人唇瓣一开一合:“如果我不挡,那么你会怎么样?”


他的问题把绿谷出久砸愣了几秒,他有那么一会不能理解意思。但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初始绿谷就是在没有轰的情况下接下了那一击而幸存下来。现在自己正是刷新过一次才开始了这次穿越,胸腹上的疤痕应该是保留着的。
绿谷掀起自己的短袖,右手食指摩过那一长道深色疤痕给轰焦冻看:“就像这样,是最早的那一次,但是我活下来了,也没有什么后遗症。”
轰焦冻沉默着握紧放在膝上的手,用目光烧灼着那道长疤。

良久他才开口,嗓音低沉话间却藏锋,一针见血地挑出绿谷刻意隐瞒的事实:“这种程度的伤,能活下来全凭运气。如果这次我真的没有去挡,你真的能保证自己活下来吗?”他偏长的眼形跟着抬头的动作寸寸抬起,冰墙般的压迫感碾压过来,却在对上视线的时候转了矛头。轰焦冻的威胁和压制从来都不想对着绿谷出久。
那锋锐的矛转向了他自己,下一句话每个音节都像被砂纸磨过,语气几乎是无可奈何的:“绿谷,你在这种地方的不要命,一点都没变。”

绿谷当然记得高中时期那些险些搞废自己胳膊和险些丧命的光辉战绩,他无话可说无可辩驳,讷讷了许久才垂头道:“轰君,抱歉……但我想让你回来,每一次都只为这个。”这是他的真心话。
轰周身的气势收回去了,他重又恢复了最开始的状态,绿谷却莫名觉得他有些弯下了脊背,像是背负了什么,又像是接受了什么。那人用一张无表情的侧颜,平淡地询问:“你说发目给你做了时光机?”

“是的。”

“时光机在你手里,除了这一次,你还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达成目的。”轰焦冻语气平板地叙述。

“的确是这样……”绿谷出久不知道他是何用意,但那双眼睛转过来时,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眼瞳的颜色一灰一蓝,同为冷色系的它们从没有哪一刻如此接近“冷”这个定义,那不是冷漠,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那是决绝,像站在千尺悬崖边,衣襟猎猎,北风长啸,而那人明明还有诸多牵挂,却仍步步向着崖边,向着方向确凿的幽谷,一跃而下的决绝。




“即使我再死一次,于你而言也只是又一次失败而已。但一旦你牺牲,那么现在这个你,准备回哪儿去?”
绿谷出久答不上来,他不知道。但大脑还在运作,操纵声带干巴巴地发音:“你可以去找发目同学……”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轰在他话音淡下去的时刻接话,他显然早有预测:“英雄人偶的排名和身份是怎么样的?”
“……No.1,和平的象征。”

“二十二岁到二十五岁之间隔了三年,换作是你的话,失去象征的社会在这三年里会怎样动荡,你比我明白。”轰焦冻说这话的时候始终没有看他,他双手交叉再扣紧,指尖在骨节间按出发白的印痕。




他又何尝是好受的,被提前告知了这样的未来,不论是谁都不会幸福。出久红着眼圈接下了这些,把它们扛到肩上,轰将它们摆进自己未来的日程,随时准备好了某一天,结束英雄焦冻和轰焦冻的短暂生命。


少年像在时间表里写下每天训练的时段一样,估算好自己未定的死期。成功存活的希望自然是有的,但根据绿谷出久那许多次的穿越,可能性只能说微乎其微。他往自己肩上甩了一袋赴死的觉悟,背着它为绿谷出久,为英雄人偶,为整个社会着想,他甚至还推了一把,将动摇的第一英雄推回摇晃天平的另一端。

绿谷出久缓过神来,咬了一腮帮的酸涩。他的心脏绞成一团,每一个褶皱里都挤出愧疚。他开始质疑自己的行动是不是错的,直接告诉当事人未来,让他们背负着这些走接下来的数年,可他却没有更好的方法,因为以他们的思维能力,不知道真相是不可能听从现在这个自己的言论,把它放在心上行动的。
还有一部分的愧疚,起于作为英雄人偶的他。人偶去求助发目明做时光机,已经是他最离经叛道的私心,而他险些就做了更多,险些就把他与轰焦冻心中最珍贵的事物抛在了脑后。这对于一个英雄来说,几乎是不可原谅的过错。轰说得没错,他还有机会,无数次机会,它们足以让绿谷出久不用说出让轰退后自保的话。再退一万步,就算轰焦冻真的一去不回,他也不会,不能因此消沉脆弱,他要保护他爱的事物,而他爱众生。


他们是那么相近地无私,那么相近地被彼此吸引。
“抱歉,轰君,我只要你尽量小心就可以了。”
“我会的。”






绿谷单手撑着身边的台阶,仰着头闭了一会儿干涩的眼睛,茫茫的红光在他眼前漾着波纹。也许是因为楼道的门关上了,盛夏的天气没有风吹进来,他竟觉得冷。也许该聊点什么让气氛暖和一点,雄英的午休应该还有段时间。绿谷出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亮屏幕,上面显示的数字验证了他的猜想,还有十五分钟左右,花五分钟交流就好,剩下的十分钟饭田肯定会第一个下来赶去上课。
他转过去看着轰焦冻的侧脸,缓缓眨眼,像是这样就能将凝滞的空气搅动起来,声音里揉上了一些刻意的轻快:“轰君,关于未来,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事情吗?”
轰焦冻感受到了他带起来的情绪,短暂地对视后真的低头思索了起来。



少年再抬头时眼睛不自然地多眨动了好几下,像是明知故问:“绿谷,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把我救回来?”然后又指向性更强地追问:“换作是别人也是这样吗?”
他们刚才聊了那么多,绿谷出久没有直接言明,也没有刻意避讳,但话语和周身气场里自然流露的亲密和高中绿谷肯定是不一样的。
“呃……”绿谷卡了一会壳,盯着下层的阶梯思考要不要告诉他,但他显然已经有所猜测,再隐瞒意义不大,“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他想照顾下自己薄得不合时宜的脸皮,循序渐进地把话带到“恋人”上,但轰焦冻不给他那个机会,直白地求证:“朋友?”绿谷出久被他噎了一下,半张着嘴看过去,面前人眉眼的细微弧度写着失落与期待并存的矛盾感。
“不只是朋友。”


绿谷的运动神经比他的脸皮要发达很多,有些不容易说出口的事他都习惯于用行动来表达。他朝轰的方向挪了一截,把他的右手腕握进自己掌中。手里的皮肤温度比他的稍低一些,僵了一下之后任他施为。
仅是手腕的暗示意味是不够的,轰焦冻的目光还在灼烧他的耳朵,绿谷出久低着个头,握着那人的手腕带到自己膝上,顺着手背的漂亮筋络摸上去,手指错开空隙交握。
原本他是想说恋人,但轰焦冻空荡荡的无名指吸着他的视线,那里在非工作状态都应有个朴素的戒指。
他把自己的手指扣紧,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是……准备共度一生的人。”



从事英雄这个职业的人,说起一生这个词,要不就是轻率过头,要不就是极尽珍重。而绿谷出久显然不是前一种人。
他从交往第三年开始认真地策划,彼时他们全副武装地钻进熟人开的珠宝店,订下刻着对方名字的对戒,工作以外的任何时段都戴在手指上,那是他们在媒体前唯一大胆的招摇过市。原本准备趁着某次国外出差的机会正式领好结婚证,独独没想过的是轰焦冻的一生短得过头。
轰焦冻愣愣地看着他,没说话。绿谷出久很快意识到自己说到这份上其实不妥,也许他的喜欢才刚刚萌芽,也许后续没有言明的话题太过沉重。而绿谷挑起话头的本意就是让气氛轻松一点。





“啊哈哈抱歉,我说这个是不是太……”太什么他也想不出来,“现在就说到这种程度太早了点,轰君会觉得不能理解吧。”他试探着松了手指的劲儿。
但下一秒绿谷犹疑后撤的手指就被轰收紧的力度夹住,低沉郑重的声音在他左上方一字一字:“我能理解,能想象到。”
绿谷出久抬头看着他,少年毫不避讳地回视,明明该是为恋爱而青涩害羞的年纪,轰焦冻脸上却没有太多确认心意的喜色,额前红白刘海垂下来,在眉目间打上一层深色。灰蓝双色的眼瞳给人以深海的感觉,眼底似有暗流涌动。

这次轮到绿谷说不出话了。
门板后透过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渐行渐近。留给这次难得会面的时间正走入倒计时,绿谷出久心头突地一跳,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完毕,他压抑的私心在见到本人后就在蠢蠢欲动,被紧迫起来的时间一催,终于也不再顾及什么。




他咬了下嘴唇,将上半身探向轰焦冻的方向,鼻息交缠,即使距离都暧昧到这份上他还是低声征求意见:“轰君,我可以亲你吗?”
轰回以一个轻轻的点头,和贴上来的温软嘴唇。

背后传来规律的笃笃三下敲门声,绿谷伸手摸上轰左侧面颊,顺势拢住同侧耳朵。手掌间的热度传染过来蒸上他自己的脸和脖颈,烧出一点奋不顾身的意味来。舌尖舔过熟悉的唇纹,高中的轰焦冻还完全不会接吻,只是顺从地松开牙关。绿谷从那点空隙里挤进去,勾起舌头在对方上颚掠过一圈,尝到还留存着的荞麦面鲜味儿。

饭田的声音隐隐约约地在叫自己和轰的名字,绿谷出久最后抚摸了一下他的耳垂,松开手摸上腰间的时光机,结束了那个亲昵的吻。
“轰君,再见。”来不及多说什么,手指加力,绿谷出久被拖进漩涡里。






他出现在发目明的工作室,恍了一下,想起来自己之前就是从这里出发的,只不过这次穿越过去的时间比较短,现在严格意义上还不算下午。
“哦,你回来了!”发目明没有一点被吓到的样子,她脸上除了笑和大笑总是看不到更多的表情。
“嗯,下午好,发目同学。”绿谷回以微笑,他更多的心神在忐忑地等待这一次的记忆翻涌上来。没让他等太久,只是来的绝非他想要的。他之前的穿越也失败了很多次,对于那些血腥的,无可改变的残酷景象已经有了一定的抗体,但这一次――





绿谷浑身僵了两三秒,他勉强抬头向发目扯了扯嘴角,语速极快:“发目同学,笔记等会再说,现在先开门,我想离开一会……”
“你状态不太好!当心点!”发目按下了按钮,绿谷已经没有余裕去辨别她话语里的情绪。他转头踩上外面的瓷砖地,几乎是以摔出去的姿势跑向走廊尽头,脚步沉闷。他不停步地拐进厕所,把自己锁进隔间里,靠着墙壁滑坐下来。

现在不是思考什么衣服会不会弄脏的时候,这一次的记忆并没有什么极致的血色,甚至连场景都没怎么让他见到。




那是二十四岁时的那次战斗,不同于以往的数次,这次他和轰焦冻提前就被敌人冲散。他一边着力对付眼前的敌人,一边思索着与轰汇合的方法。他知道那一次敌人中的首脑是那个手持巨镰,人称死神的难缠男人,生怕轰会单独对上他,拼着以伤换伤地用几条血口换下了眼前敌人的性命。

他在暂时无人的区域小心行进,耳边沉寂许久的通讯机响起时几乎是喜悦的。抖动的电波声中轰焦冻给他报了个位置,声音嘶哑微弱:“那家伙不行了,你来带走他。”他用背景嘈杂和信号欠佳,轰只是负伤而已之类的理由来让自己定心,还没赶到就被砸下最坏结局的宣判。
耳机里的声音极难得地笑了一声,说:“再见。”



自己奔跑的脚步带起的风割得身上伤口痛极,绿谷出久顾及着也许还没完全被消灭的敌人,但仍压不住低声嘶吼,叫他别胡说。
“就差一年。”绿谷以为他在说他们预定好的婚期,“再见。”





绿谷出久把脊背贴在门板上,脸埋进同样冰冷的手掌。
他当然记得他没等到十六岁的轰焦冻回以告别就离开,但他也绝对不想以这种方式听到回应。就像那个尝不到甜味的吻,战场上的温情绝不是他想要的。因为吻过以后就是前途未卜的分别,耳机里每一个音节落下都是恋人生命的倒计时。

死别三年,时间的流水毕竟还是一点点把镌刻在他记忆里轰焦冻的细枝末节的部分抹去了些许,而绿谷出久刚得到一个重新描深的机会,那个最鲜活立体的轰就又永远留在了他的过去里。
仔细算算其中的间隔,说不定连一分钟都不到。上一分钟他笑着在心里种下期待,下一分钟他就亲眼见证成长了大半的茂盛树木迅速枯萎倒下。他嗓子里像是梗了朵棉花,又涩又痛。
漫长近十年的时间被挤进一分钟里,抽走中间的种种经历波澜,留下反差最大的一头一尾,讲一个鲜有人懂的悲情故事。



他周身都冷透了,中间的芯子火烧火燎。胸腔和腹腔内不知以什么作燃料,在隔间湿冷的空气里烧得愈发地旺。灼烧的感觉太过鲜明,他连自己腿脚是怎么绷紧着支撑身体都感觉不到。
透过自己手指的缝隙,绿谷眼前的冷色地砖逐渐清晰,他才发现自己手里抹得满是半暖的泪痕。




tbc.

文后逼逼叨:

狗血味,超贫穷转场,请务必不要在意时间线,因为细究起来你会发现一脑袋问号……